J's profileFM@依然民工 如果天真的将降大任于我,至少要有...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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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28

    满月

    (碰上纪念日,总适合回顾一下过去,钻个空子赶一篇吧,不然有人又要催了,哈哈。)

    眼下已是月末,我的大学即将满月。
    这样的日子里,有早上8点的lecture,要早早地起了床,吃了早饭去赶最早一班的Bus D
    也有晚上6点的training,要早早地扒了饭,挤最后一趟的Bus D。
    坐着校车上学的我,看着车上的牛啃草,有一种说不出的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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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点体会了身不由己。大学一直坚定是要努力读书的。
    没想到不多时就已经萌生了翘课的念头,今天更是直接睡过了一节tutorial。
    上午真的是要用惊醒来形容的,猛得睁眼从床上坐起,想着10~11的那节MA1505.
    赶紧去看时间,手机却还没开。
    掂量一下窗外的阳光,约摸还属于上午,兴许还能赶上,虽然不指望准时,5分钟10分钟也混个attendance。
    这么想着,抓着开手机的那点分秒,穿衣准备。
    等到nokia那经典的开机铃声,俨然已是11点50,估计得不错,还能算是上午。
    这下算是一次纯粹的迟到了,甚至连理论可能性都干掉了。
    一下子人又回到了刚睡醒前的标准状态,迷迷糊糊地开始洗漱。
    %5的participation就这么再见了了一些。

    然后要回到上课,却也不是上咱自己的课。自己的module,总是不会满意的。
    若是偶然走进了错误的lt,恰好里头有空位,而你又有时间的话,倒是不妨小坐一下的。
    毕竟在不是自己的地盘能捡个座也是挺有成就感的,只在后门那儿露个脸啥的太尴尬了,
    即便大家都不曾回头顾及。
    好吧,捡个座坐下,依然低调,那就可以看看眼下正在上映的东西。
    engin的课,多少都是有点联系的,略略看下,难免有些似曾相识,值得研究一番。
    然而研究了一番,多半也是要放弃的,然后就可以开始欣赏一下别人的课时了。

    lecturer多数还是有些幽默感的,课听不明白,说笑倒是能娱乐一下。
    这种时候,不用担心提问还是进度,很有一种单方面的优越感,没有付出,却能来点回报。
    能看的当然不只这些,前面上课的莘莘学子们也是很不错的一幕人生百态。
    睡得摇头晃脑的,在笔记本后面一本正经地看视频的,给老师调侃得一脸窘态的,倒真的是很值得去发觉一下。
    这样的课上得多了,不少lecturer也就见识到了,以后选课也能作个参考。
    再说混上熟脸了,以后真来听课,印象分估计也有帮助。

    当然这般的上课属于碰巧式的,成功率总是不高。
    守株待兔的上法似乎就更来得实用了。
    一天的课表里,难免会有些不尽人意的空白,不值得回趟宿舍,却也实在无处可去。
    索性就钻进一间lt,等下来什么课上什么课。反正有空调,有桌椅,读书睡觉都不赖。
    一会儿人就哗哗地进来了,然后该找熟脸找熟脸。
    实在找不到了,也要假假地四处张望,物色一下伊人什么的。
    真要是找到了,那也就可以考虑swap lecture group了。

    今天在src的车站难得地见了育龙。
    archi的人就是忙,不过似乎我这engin住hall再有点cca的也好不到哪去。
    应该是有那么一两个星期没见了吧,这会只是匆匆聊了一下也就散去。
    印象最深的还是他说感觉好久没见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是感觉上像过了几年。还是很严肃的。
    大学难道就这么催熟嘛,我都不过还是个即将满月的新生啊。

    August 09

    超龄往事

    超龄了的往事,恐怕真的是不再适合再被提起了吧,那么,最后一次好了。

    蓉芬以后,我很争气地快三年只哭了两次。

    邮箱,手机,qq都一概蒸发了,我依旧在些许日子后打通了存着的一个号码。
    我连口都没开就是一阵臭骂,然后挂电话,骂得我连是谁都没听得出来。
    终于是重整了情绪再打,还好,是她姐姐,不是她。
    但是挨骂的原因我至今不懂,似乎不是针对我。

    我松了口气,总算在接下来的日子从猴子那里要到了电话。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可是当我开了口,对面却是一阵迟疑,然后是一句打错了。
    我昏昏噩噩噩地不知道怎么挂了电话。

    梳理过后再打,已经换了人接电话,当然依旧是打错了,还要肯定的:刚才不是打过了嘛
    至此我终于没有勇气再打

    我不想验证这是不是真的,既然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坚信不疑了。
    既然已经真的打击了我,真假又有何妨。

    在那之后的很多日子里,我都只是后悔,为什么没有坚决地在电话里叫住她说清楚,为什么没有在假期的哪个机会就那么抱住她?。。。。。。

    后悔了2年多,我还是哭了。
    至少这次以后我不再后悔了,我发现原来脑子里反反复复后悔的时刻原来都不是关键,
    都救不回来些什么。

    第一次我是为了残忍的结束而哭,为我输得不明不白而哭。
    这一次,总算是明白了,哭得更惨,因为我发现我赢不了。

    这之后,原来我最回味,最幸福的那一夜再去回忆竟然就是我最痛心的时刻。
    一份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看护不了的感情,我确实没资格再拥有了。
    蓉芬,如果这次你依旧是带着当初要我死心的初衷的话
    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成功了。

    开始回头审视这一路走来,或许我只是喜欢想她的感觉
    或许我只是陶醉于自己的坚持之中,甚至是敬佩,甚至是崇拜
    当两个人再经历了这么多的分分合合之后若还能走到一起。
    那该是多么伟大的一份感情。
    这个美好愿望的光环太耀眼,我于是盲目地朝着它奔跑。

    这样的眩晕,应该撑不了这么久的。
    那么就应该要归功于蓉芬偶尔的出现了,就像以前一样。
    只不过这段时候的现身,在现在看来,却是如同探病了,看看我好得怎么样了。
    死了心,我们依旧可以做好朋友。

    只可惜我没有明白,况且在那苦苦等待的年代,一点联系这般丝缕的甜头也能叫我重拾激情。
    记得J1的某段日子,蓉芬每晚会很晚在线,于是我也会把space写到两三点。
    很幸运的,那样的深夜倒还真的很多东西写,因为她会看。

    于是就像接力一般,一次次地出现,我就这么渡了过来。
    我也不得不谢谢她,因为在我心里的份量,一切来自于她的鼓励和支持我都受用得很。
    “A” level前的复习我其实是相当萎靡的,如果不是蓉芬的每天一条短信。
    也许我最终拿不到jc两年数理化唯一的3个A,虽然她的角度依然是朋友。

    那么我只是一直单方面地把她当成我的精神支柱了。
    也许这份情结我死活是无可奈何了,就暂且利用吧。
    就像蓉芬送的那条手链,虽然很早就没有带了,却也一直收在笔袋里,
    每每考试前要擦拭一番,安安心,已是习惯。

    然而当你坚持着什么的时候,就必然要舍弃一些别的。
    两年多来,真的没再动过一点情,不可能的。
    但是毕竟心里有时候还会隐隐作痛,抗拒自然在所难免。
    实在顶不住了,就只好再把对于蓉芬的那丁点儿奢望搬出来坐镇。
    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时的好感,不会像这段情这般持久。
    如此斟酌损益一下,很是奏效。
    如果一层一层地拨开我的心,这应该就是我心底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了。
    我那它当挡箭牌,逃避了太多的东西。

    这倒真仿佛我心里的定海神针,至此我的所有感情就都收敛内摄了。
    于是就有了育龙很喜欢嘲讽我的那句“不high唉!”了
    然而对一个女孩究竟要多high了我才应该high,这好感的拿捏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索性就不去管了。

    待到后来,就仅仅只想做个好人了,护着自己,别伤害别人。
    可以帮忙都尽量帮,只是不去牵扯感情,冷冷地过日子,正正经经地答话。
    然后孤独的时候就把那些不经意撩起的情绪都放在心里,自己咀嚼消化。
    这一切,有着蓉芬那一份情结撑场,自给自足,也就一直都算稳定平衡。

    然而哭过第二次之后,一直以来压轴的我没有资格再留着了。
    一下子,整个内心有点混乱了,该守得有些不再守得住,该滤的也流了进来。
    于是时常会有点不知所措或者是寂寞孤独。
    于是,也就有了成天在屋里的叫嚷,牢骚。

    记得和育龙谈过,开始去喜欢一个人,对一个人好,关心,这些都是十六十八岁应该学的东西,上的课,甚至更早。可是,那个时候,我们翘了课。
    眼下可能就要用了,我们才发现自己毫无经验,老大徒伤悲了
    再从新开始去学,就像大人们再要去啃书本一般,有些力不从心了。
    那些青涩的语言,举动,对于许多人可能都已成往事,我却要以超龄生的身份去学习了。
    也许学校已经不许,社会也少了包容,但要修的总是逃不过,那就多吃些苦头好了.

    orientation

    一个星期的orientation就这么一笔带过真的是有点糟踏了,但连续无规律的作息和过度玩乐导致的疲惫叫我实在无法系统地再去做记录了。

    这真的是一房子很疯狂的家伙,在high的同时,也叫我不得不有些后怕,这般high法,究竟能撑上多久。

    回顾实在是一件很煽情的事情,回头看看一路有些混混噩噩走来的自己,有些点滴确实回味。

    开始

    第一天的晚上的寒暄阶段似乎更像是严刑逼供。
    senior们前面坏笑地坐着,撑着两盏昏暗地灯泡照明。
    然后是三坨冰块,算是凳子,我们一群freshy不安地蜷缩在后面的黑暗里,
    还是免不了三个一批带上去。

    上了冰凳,要淋冰水,洒冰碎,再来接受senior们的审问。
    简单点的无外乎你认为senior(freshy)里那个女(男)的最high?
    经典的就有“你认为你屁股上有没有毛?”这种。
    当然了,我们的同志们也是好样的,给出了“no, I shave everyday”这种更经典的答案

    真正上座了,我才意识到坐在那块冰上有多可怕。
    问题更是来兴,后排一学姐: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你们要好好考虑才回答
    你们最后一次看毛片是什么时候????
    后来了解,此人又名porn queen!

    sp

    这其实是个关于好奇心的游戏。
    那个晚上我们全都蒙了眼,男男女女就由着学长做了主,配了对
    手拉手,聊个半小时,自由发挥。
    那是一个音乐系的女生,很健谈。
    没有视觉的那段记忆里,只是一直出汗的手,一直换手。

    后来明白,那一夜却是学姐假扮,估计也是心虚,所以手心汗冒个没完。
    虽说人是给骗了,她总算是厚道,最后的面具舞会主动认了我,没叫我继续尴尬地找寻。

    事后我问学长,为啥我的sp是学姐。
    答案也很可怜,we dun have enough girls!感觉就是饭都不够吃了。


    hall life

    这是大伙最冲动的阶段,深夜一两点依旧可以在hall里唱歌打鼓,高声尖叫。
    我最佩服的local的是他们对于游戏的创造性,敢想,更是敢玩。
    男生可以没有男子气概,放弃装酷,女生可以把一切矜持抛于脑后。
    于是,特别是在看惩罚的时候,往往叫人high得只能直拍大腿,难得发泄了。
    这样的感觉,正是我想叫自己改变的,理性得太久,到了点都不知怎么纵欲了。
    或许hall life能帮上点忙吧。

    有些游戏在high的时候那是恰到好处,却是不适合在平常时刻搬上台面的。
    感觉到不了,有时候也难以接受,还是作罢。

    咕咕叫这个还算正常,暂且小聊两句。
    其实就是从一个人发起的一句话,下一个人要比他讲得更加大声,到最后就是撕心裂肺地嚎。
    是在深夜一伙人在hall里最来兴的游戏,又团结大伙,又能打起精神。
    很简单的规则,不要技术,敢喊就行,那么来兴之处就在于喊的内容了。
    有些语句,在声音的层层强调下,也就越发地来感了。
    普通一点的,无非是某某于某某乱点鸳鸯,叫到来兴之处,刚好轮到当事人,都照旧往上抬
    很是过瘾。当然了,玩这种也得小心,很可能被人counter。
    也就是你的下一个直接把受害者换成了你然后继续。

    其实这已经司空见惯了,再升级就要诸如“某某屁股有毛!!”这种经典了。
    这个游戏一般开始只是一小群人的内部活动,然后一旦到了深夜的hall里,就异常来兴了
    随便哪个来兴听到,就是一声吼,接上。
    那么接下来就是各个角落的后浪推前浪了“。。屁股有毛。。”“屁股有毛。。。。”。。。。。直到再也没人能升高音量。
    如此一轮下来,整个hall的每块也就都warm up,玩到一起了

    从我住进来开始,今天第一天窗外的canteen灯在12点前就灭了。
    其实早在下午,在电脑前习惯地转个头,已经在那里看不到人了。
    一时间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毕竟就前几个晚上,两点上床的我,依旧得看着窗外灯火通明,唱歌打鼓。
    于是orientation就算是结束,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

    cca也就刚有点了些头绪,sign up 了cheer leading。
    今早看了rag之后,决心似乎也更加坚定了。
    从那里,我应该是能渐渐地再high起来吧。


    July 10

    无豆之日

     都说多吃五谷杂粮健康,这个假期自认为吃的算是足够杂了。
    红薯,燕麦,玉米。
    最具代表性的还是豆类,红豆,黄豆,黑洞混着一块整,我乐此不疲。

    俗话说,中国人可以一日无肉,却不可一日无豆。
    当然,这是出于营养的角度说的。
    虽然咱并不很专精于此道,可是当前两天马然的打汁机转不起劲了以后,
    我终于深刻体会到了“无豆”的悲哀。

    和马然虽说不是从那台打汁机相识的,但交情也算是这么转起来的
    其中再加些酒肉,汗水,dota什么的。

    刚到华初,我们打的循规蹈矩。
    一堆从canteen搜来攒下的水果,攒得多了,也就懒得吃。
    索性一股脑切了甩进去打,再加些蜂蜜,一次性处理掉。

    这般打法,既然有些处理的成分,享受自然失掉几分,渐渐没了兴趣。
    取而代之的是香蕉奶,香蕉混合新鲜牛奶,适量加些冰糖,相当过瘾,至今不厌。
    这等好东西除了我们一帮私下享用以外,也曾因为球队的fund rising而面向过大众。
    当时的大招牌是 Ma Ran' s Banana Milk。
    这样的字眼,配上其魁梧的身躯,那是相当有画面的卖点。
    于是一天下来,一番出入,颇有盈余。

    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开始打起了豆奶的。
    最先是豆浆成为了100 plus之外最对口的饮料。
    无奈每天购买却是笔不小的开销,于是我俩决定从货源抓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样一来,口味质量均有了保证,价格也能有所下滑。

    起先也是黄豆,上手了之后,
    昇菘市场里也就红黄绿黑一概打包往篮子里甩了。
    特别是没有了training以后,canteen的晚饭也就可吃可不吃了。
    只管冲去gym猛操一俩小时,然后上楼打豆奶,来兴的时候,一人一扎也是喝个干净。
    买来的豆浆毕竟只是些汁水,味道再好,总有些虚。
    而我们自产的却是连豆子一块打碎在里面,再加入奶粉冰糖,爽口,果腹。
    蛋白质充足,同gym相辅相成,这是市面上的同行不能比的。

    这么好的东西,工序上自然马虎不得。
    原材料基本没啥说的,一包包封好了的,看来大抵一个样。

    随后便是清洗,开始同淘米差不多,过几回水,拨弄拨弄。
    不过之后还要小心翼翼扒拉扒拉,把变色的,萎缩的一粒粒拣出来。
    差不多了,再又倒入一回清水,开始泡豆。

    泡豆子时间上的拿捏倒不要求严格,几个小时,一个晚上都成。
    只看着那些各色的豆子一个个饱满了,就可以上锅了。
    以前在宿舍的时候,煮豆子是用微波炉的,时间直接打到满,我就和马然互相提醒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加点水,再满上那么一两回,也就可以出炉了。

    来了这里,煮豆的工序就交由电磁炉了。
    如此一来,加水,上时是省下了,麻烦也随之而来。
    常常是窝再房里好久,偶尔出门喝水还是厕所的,客厅的味道已经很重了。
    这才反应过来,冲去厨房,那就是有点乌烟瘴气的感觉了。

    这个时候,咱一锅可怜的豆子已经在锅上干得连个泡儿都吐不出来了。
    可是这样倾注了不少心血的一锅泼了实在可惜,只好忍着糊味抢救上头那些还有希望的。
    又是一遍遍地过水,这回挑的则是那些个黑的,焦的。
    挑到后面,难度陡然上升,然而心知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道理。
    还是得跟淘金似的,弓个身子在水池那扒拉。
    这时候的宗旨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待到最后符合食用规格的时候。
    好好的一锅豆早已尽去了大半,只叫人好生心痛。
    无奈心痛之余,还是得耐下性子来刷锅,相当伤感。

    接下来就好办了,冷却一下,送进冰箱冷藏,用时再取所需就是。

    如今,机子萎了,早晚饭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了,至少花样上不得不有所收敛了。
    不过想当年马然打球伤了舌头的时候,一日三餐都得跟着机子转。
    我算是幸福不少了,只是依然忍不住要在无豆之日怀恋一下。
    冰箱里还冻着的豆子估计是得泼了。
    咱倒是还能去买Nutri Soy的黑芝麻豆浆,推出不久,滋味不错,倒是能救救近火。
    July 02

    写给文字的文字

    从小其实是不喜欢写日记的,每天一篇,很刻意地记下一些文字。
    后来却因为无聊开写了space,从此忠于此道。
    其实算来,从上道至今大概是两年了吧。
    一路写来,似乎总是断断续续,一段多产,一段悄无声息,以此反复。
    msn space的留言上诸如“更新啊”“工头终于更新了”之类留言确实不少。

    刚开始遇上没有东西写的时候倒也确实郁闷过,
    也试过逼自己去挤出点文字,终于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终于是释然了。
    灵感这东西,就当同那段感情一样,无所谓忘记,也就不关心想起,
    如同识途老马,该有的时候自然就会找上门,余下的时光也就任其闲逛了。
    经过这番领悟之后,我终于是可以轻轻松松地提笔,落笔了。
    不知不觉,记录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哪怕是没网的时候,我也甘愿动动纸笔了。

    自认为没有什么音乐天赋,曾经下决心拿起了几个月的吉他也因为篮球放下了。
    但是这并不影响咱对于音乐的喜爱,MTV里某星纵情弹奏钢琴,贴着麦全心演唱的感觉对我来说相当对味。
    这样的镜头应该永远不会出现在咱身上,但我却能用自己的方式找着这种感觉。
    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某个下午,一个人把音乐开很大声,一边摇头晃脑地嘶吼一边敲键盘
    这个时候,眼睛一闭,手指凭着感觉在键盘上敲击。遇上连续的重音,更能手指协同身体一同下压,想像着在琴键上几个手指同时尽力按下的感觉,好生过瘾。
    偶尔兴尽失声,更不闲着,行云流水地敲击,打上一行。
    仿佛弹唱之际的一段间奏,只管低头纵情于琴键就是。
    打字偶遇文思不畅,复又和上一段旋律,继续歌唱起来,开始下一段唱词。
    碰上嘶吼数首歌都难续得文字,也就干脆稍作休息,于playlist里另寻些情感不同的歌
    往往音乐奏起,曲境一转,又能有些字句了然于胸,好不受用。
    如此成文,敲敲唱唱间,已是来兴了我俩个爱好,文助歌兴,乐延文势,倒是一点不浪费
    不过这般写法,多只能作些风趣之文;感情较为细腻的,我还是习惯在深夜里独对发亮的屏幕开篇。不过无论哪种写法,都是倾向于独守空房的,毕竟那般纵情的嘶吼和音乐听得久了也还是有些恼人的。

    说到成文,虽说不乏即兴之作,但通常仍是得有一番酝酿的。
    我最习惯打腹稿的时间点是夜间床上睡却未着的阶段。
    那个时候,打扰不多,之后再无活动,适合回忆和联想,而保质期也是比较客观的。
    这样的晚上,我总是冲着预备好的主题浮想连篇,斟字酌句。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再把它们打包,密封,只露出一两个代表性的字眼,如同引线一般。
    之后要做的便是在入睡前狠狠地记住它们了。
    如此一来,隔天开篇之时,只要揪着那一俩个字眼,一番拉扯,之前酝酿好的素材、字句也就倾泻而出,再要落笔就往往能顺风顺水了。

    不过这样的夜只适合那些已然准备下笔的篇章。
    脑袋在枕头上天马行空之时,难免会有些字眼、情节不请自来,所谓趁虚而入。
    深夜到访,多半叫已在床上的人有些措手不及了。
    或许些许文字正在如期酝酿,或许已是完工欲睡之时。
    即便再强打精神,往往也非一时三刻之事,也就无法就此封口。
    即使诸多不便,灵感这东西总是贵客,是不能怠慢的。
    于是有时就不得不复又起身,把那些一闪而过的一一记下。
    碰上量不大的,也就懒得开灯,只是随便摸来纸笔,全凭感觉写划。
    好在书写还不甚潦草,一直还未曾因字迹无法辨认而错失什么写点,总算没啥遗憾。

    然而,认字容易,其中蕴意却不好领会。
    夜里只是随手一记,想到啥写啥,这就可能苦了隔天的自己。
    瞅着一些似乎没啥干系的字眼,需花上好一番功夫去入戏落笔时的自己,或许才能有所获。
    此行就似考古,寻的是自己的历史。
    却又难于考古,毕竟只能说是古人所想的东西,并无史料记载,有迹可寻的不多。
    不过终归是源于己身,细细回忆一下一般还是能忆起一二的。
    只是那些字眼之后的联想,比喻或是情绪却总是难得搜罗得完全的。
    每当这个时候,可就有点想捶胸顿足了。

    再要说的,是些命题方面的东西。
    小学语文老师教写作文的时候,就说“好题一半文”。这句话我一直都觉得很受用。
    日志写了不少了,其实很多文字都是没打算要写的,很多故事都是没准备要想起来的。
    却因为一个个偶得的字眼,自觉满意,决意引以为题。
    这样一来,才把那些许多尘封了的情节又一一拉扯出来了。

    当然了,无题之时更是能凸显好题的份量。
    往往脑袋里东西不少,一气呵成,却因为苦求一眼满意的题目不得而一拖再拖。
    文章算是刀剑,命一好题就如神兵开峰,一眼便觉寒光四射,直扣人心。
    如此,我是很不情愿给自己的文字前放上无题二字的。
    June 30

    几道剩菜

    吃的东西一说开了,就像剩菜一样,留那么一点总是不自在,这也就当是上一篇的一点补漏吧。
    就像之前说的,一家菜饭要吸引顾客,几道拿手菜肯定是必要的,不说大众化的,
    至少对于各人心里,各自得有那么几道总想要点的。

    中国小店既然吃了这么久,自然有些地方值得圈点一番。
    最先点的就是烧排骨。要说原因应该说这是那家店里最先深入人心的一道菜。
    之后也就基本成为了哥几个每去比点的荤菜。
    这里也就作一点经验之谈。
    排骨固然烧得好吃,可若要真正品出其中的那番滋味,时候的拿捏确是相当关键的。
    简单一点说,这排骨恰似一罈好酒,可谓越陈越香。
    刚出锅的那一块块排骨,看着肉质鲜嫩,热气腾腾地洋溢着香醇。
    然而如此风华正茂的若是就这么入了口,可就糟踏了。
    内行一点,须得任由其冷却,风头收敛,把方才散去的美味再从汤水中找回。
    如此一放一收之后,终成大器。
    经过这样一番酝酿之后的排骨,虽然看似肉色暗淡,偏硬,实际上浓香早已紧锁其中,
    时候足的,即便去肉之后一番吮骨,都要叫人回味无穷。

    为了能感受到这番境界,我们甚至连吃饭时间都稍作了延后,心诚可见一斑。
    午餐乃是大餐,最早时候,可能还未至正午,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而那时小店开门不过一俩小时,排骨又狠需火候,所以往往我们到时尚在汤水里翻煮。
    算是可煮可食的阶段,急急点来,自然滋味不济。
    几番下来,终于是明白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于是即便是饿了,也多要拖至12点半多才动身前往。
    这个光景的排骨虽难比晚上,倒也足以一解馋念了。

    当然了,运气好的时候,还能见到隔夜的些许残余。
    那样的小半盘也许其他食客难得上眼,但在我或是马然看来那就有点如获至宝的感觉了。
    毕竟经历了一晚的沉淀,就中修为,与前面提及的,那叫不可“同日而语”。
    仿佛一罈隔世古酒,重见天日,自然要叫当世佳酿也黯然失色几分。
    这样的际遇,我俩多半会忍不住叫上两份的。
    况且逢见知音,小伙计或是大姐心里也是舒坦,份量较往常也要给得足。
    如此一餐,相当幸福。

    当然了,吃了这么久,境界自然不仅限于此。
    一份上好的排骨,几经沉淀,自然韵味深长,但若能有什么能将其唤醒,
    那整份菜肴就一下子是另一个档次了。
    要想吃到这样一份美味,须得碰上有隔夜的排骨,又恰逢后头灶上也是翻滚着的一锅。
    这时候打上一份陈货,再于那翻滚着的汤水中间舀上一勺,往上一浇。
    汤汁同排骨,本出自一脉,这会儿陈旧互补,冷热结合,
    只见一阵水汽散尽,盘中骨肉受尽滋润,已是更加诱人。
    这就仿佛一付良药,一旦来上一记药引,事半功倍。
    如此美味,我亦只尝过一两次而已。

    再要说的就是土豆丝了。一直以来我就有土豆丝情结。
    从小到大,无论是妈妈,奶奶,外婆炒出来的土豆丝,我一概照单全收。
    出外下馆子,上桌率也是频繁。家附近的那家快餐,经典配套也是土豆丝,小白菜加扣肉。

    不单是我,育龙同样乐于此道,不过历史背景一类的我就不去捉摸了。
    这个相通之处,从我俩的短信中,可以翻出不少举证。
    育龙的销售工作比较耗时,一天至少要在中国小店那里错过一餐。
    更何况土豆丝并非天天有炒,所以给他碰上的几率又要少上几分。
    为此他虽是相当苦恼,却也无可奈何。

    因此一般我去小店吃饭,若是有土豆丝,想到了我多会短信给他。
    此举虽然有些加剧他的相思之苦,但另一方面至少也能给他增添点希望。
    让他感觉:啊,今天又有土豆丝,过两天放假来吃的时候兴许也能碰上。
    这就仿佛长年寻人一般,虽然没有亲自见到,但时不时地来点消息也是很叫人欣慰的。

    育龙是中午12点开工,一路坐去乌节又要花去不少时候,最早他是两餐都不在这边吃的。
    后来为了增加碰土豆丝的几率,他改成午饭从这里打包走。
    如此一来虽说去的早,酿好的排骨不容易赶上,但偶尔昙花一现的土豆丝还是足以叫他觉得不虚此举的。
    礼尚往来,育龙先去,若是真给碰上了,也会放消息回来,叫我对稍后的午餐更加期待。

    育龙每周会放那么一两天假,这个时候,我们就会一起去吃,一起碰土豆丝。
    有那么几次就只剩下那么一份的量了,我都让给了育龙,毕竟我吃得机会要多得多。
    他当然也会欣然接受。不过一旦落座,我往往还是会忍不住从他盘里挑上两三条,小解一番

    然而命运似乎很喜欢捉弄人,我俩这般如此忠心的土豆丝迷,却往往同其擦身而过。
    如果略懂厨艺的话,应该知道土豆丝炒之前是需要在水中浸上一段时间的。
    而我们很多次去的时候,碰上的经常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这只叫我俩心里那个恨啊,毕竟若是能立马脱水下锅,出锅上盘那也就是片刻之事。
    可是具体泡了多久却又不清楚。
    于是每次这种情况我们总是互相提点一下,各自悔恨一番,然后无奈地去要些别的菜了。

    不过擦了那么多回,总还是给咱俩撞上了一次。
    那天也赶上育龙放假,依旧在点菜时留意到了小伙计身后静静泡着的一盆土豆丝。
    这么久了,总算是习以为常,只是互相嘀咕了几句,就没继续发难。
    当时生意不错,我们只好在最靠近橱窗的小桌坐了下来,基本上整间小店都能看个明白了。
    坐定吃饭,谈话间就又回归到水里的那盘土豆丝了。
    不知道为啥,我当时就总感觉那次咱估计能赶上。
    我把想法同育龙说了。他却明显要灰心得多:“不可能的啦”,然后自顾自地大口咽饭菜。
    我则跟着感觉,跟着节奏开始了细嚼慢咽。

    不多时,背后传来一阵“兹啦”,显然有东西下锅了。
    “土豆丝!”我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土豆片啦~”育龙不太相信地随便探了下头,估计未看得十分清楚。
    在我的一度坚持下,他总算是站直了身子。
    “是丝!”这下育龙可就显得异常激动了,脸上都写着兴奋。
    接下来的时间就好过了。
    育龙因为前面抢了拍,这会儿满满一盘已扫去大半,只好用叉勺把散落的一盘小心翼翼地扒到一起,空出一大片位置,恭恭敬敬地准备迎接一份土豆丝的降临。
    我也不嚼不咽了,毕竟几步之外土豆丝出锅在即,此菜未到,这会儿多吃一口饭似乎都嫌浪费
    于是我就开始掏钱,育龙一边调侃我“老李,你太浮躁了”,一边更快把硬币拍上了桌。

    一起吃饭的贱人终于是受不了了:“哇操,你们俩太民工了!”
    育龙只是笑着,然后盯着玻璃后面的土豆丝起锅,装盘,然后第一时间起身加菜。
    其实counter那边生意一直没停,我俩情况特殊,直接从一旁的空隙把盘子递了进去。
    小伙计刚炒完菜就立马给育龙添了一份,嘴上已经是笑开了。
    没想到刚招呼完他,又看到了紧跟而上的我,接过盘子,笑得更欢了。
    不知道是为自己的手艺受人欢迎而高兴还是笑我俩对土豆丝的痴狂。

    那一次我还破例又加了饭,最后终于是吃撑了。
    育龙则是一面吃,一面还要扒拉一番,嘀咕着人家这土豆丝的炒法,配料。

    育龙煞有介事的研究估计也是因为他在这上面的失意吧。
    记得一屋子人把锅碗瓢盆买齐了之后,每餐虽说不是大鱼大肉,但总也有那么几个凑合的菜叫大伙吃得热火朝天。
    这里面,育龙就一直执着地炒着土豆丝。
    印象里,第一次的出锅就已经接近了小店里伙计的那个境界。
    之后的日子里,经验愈加丰富,工具愈加先进,口味却一回不比一回。
    最难忘的一次是炒成了一团类似于面线还是粉丝一样的东西,
    然后开饭了叫大家猜那是团什么东西。
    育龙本人对此也是非常的纳闷,甚至是郁闷,却在咱的有炊之年一直没能摸着头绪,引以为憾


    关于土豆丝的丝丝缕缕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了。
    再要点的,就是地铁站三家中间的那家店的红烧肉了。
    然而仔细想想,似乎又没什么能写的,感觉上前面两道菜篇幅不小,算是吊足了胃口,
    这最后一道总算是有些没地方搁了。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那家店我去了倒是有五六次,可那红烧肉我却只吃到过一次。
    不过就因为这么一面,而对这家店念念不忘,更甘心几次的无功而返,
    那么这道菜的魅力应该也就可见一斑了。
    这里也就卖个关子,若是有兴趣,不妨亲身去碰碰运气。

    红烧肉,土豆丝,排骨,其实都不过是很平常的小菜,
    若论口感滋味优劣,估计各人有着各人的见解,所以我也就不再这方面再多加赘述,
    只是借着菜名把它们背后的点滴一一带过好了。
    June 29

    菜饭

    一直很鄙视新加坡的中文,总觉得许多说法很是别扭,跟习惯的格格不入。
    然而“菜饭”确实例外,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来源于岛国,但至少我们是在此相识。

    菜饭放于我们那里也就是快餐,提着走的也叫盒饭。
    稍微琢磨一下,这些名字也都形象,毕竟也是积年累月口语中的精炼。
    但是在我看来,菜饭却是更为直截了当,有饭有菜,汤不是必须,俨然已是一顿。

    毕竟是中国人,骨子里还是更加亲近于那夹菜,扒饭的感觉。
    虽说眼下已多是叉菜,送饭,但混着咀嚼下咽的滋味倒也丝毫不减。
    出来了这么久,无论是在学校还是上街,光顾最多的,总还是菜饭店面。
    那些西洋印度,韩日风情固然别有一番风味,吃来多只为尝鲜,一两次就没得雅兴了。
    鸡饭,云吞面之类,纯为吃而吃,沙爹, Roti Prata为点缀而吃,韩日西洋套餐因其较高的价格,多为来兴而吃;然而若吃一份对口的菜饭,就不单只是一份充实,一时来兴,更有一丝满足下肚。

    满足这东西很有份量,尤其是对在外的家伙。两年前初到华初之时,我就曾为cosy corner的“满足饭”疯狂许久,图的估计也就是那端着碗狠狠扒饭的势头。

    刚刚住进这套公寓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我们无知于周遭,也无意开拓周遭。
    于是一日两三餐,只懂朝着那马路对面一目了然的hawker奔。
    那其实是一家规模蛮大的小贩中心,一连几天,餐餐大家都各散四方,
    大概10分钟后才会又在事先说好的一张桌前聚首,带着各自苦心寻找的一份口味。
    然而几天下来,记忆里却没有一餐是叫大家满意的,就中原因,很主要一个就是没有菜饭。
    当时大家都没工作,那里吃的又贵,所以当时每餐大伙都要评选按照各自花费排序,评选最败家的一个,仅当是一点宽慰吧。

    然而宽慰终非长久之计,于是,不知道是谁,又是在那个日子,毅然穿越了那看似迂回曲折的间间平房,几条小巷,把我们一屋子人从空间上,观念上带离那个狭隘的地域。
    实在没想到就在这片杂乱无章身后,有着那么多么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事物。
    那是一条劈开geylang单数及双数巷的一条长街,直直往下,便是我所描绘过的大千世界。
    既然是从那里衍伸出来的一段,一家菜饭自然不在话下。

    一碰就是一对,26巷口,两家菜饭对街而立。口味上,一家较国产,一家偏本地。
    初来乍到,也无感情可言,对于两家俱没有偏袒之嫌。
    然而从住处前往,一定是先扫见中国那家橱窗里的盘盘罐罐,欲点的几个菜已隐然于胸。
    无奈年少轻狂,往往不懂知足常乐,侥幸心理又总驱使着人去对面看看,更何况那只是一街之隔,几步之遥。
    “怎么样?过去看看?”
    哥几个交换了一下意见,不用回答,已是动身过街。

    其实那一边的风景倒也不至于会有几分惊艳之处,可是往往这时候脑子里却又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了。似乎刚才那几步之遥这回也有点嫌长了。
    仔细一想,可能也带点好马不吃回头草的味道,刚才那边小伙计热气腾腾地招呼着:
    “老板,吃还是包?”
    咱却以沉默回绝了,这会儿再要回头,心里头总是有些别扭。
    既然回去情绪上这么复杂,索性就在这落了脚。

    这就是初时大多数就餐的情况了,久而久之,家乡口味倒是有些给我们冷落了。
    这其中的原由,依然有些侥幸,或者说和钱财有那么点干系。
    菜饭算钱,其实大家心里都有谱,不出意外,饭五毛,素菜五毛,荤的一块。
    逐一点完,手里捏的碎票基本已是八九不离十了,波澜不惊。
    中国小店则要在此基础上每份起价三毛,原因是原材料涨价。
    反过来马来这家店面却经常要给你些惊喜,当然了,多数时间是要比预期便宜的。
    如此一来,吃饭就好似抽奖,动不动还能中上个五毛,一块,这在当时我们百无聊赖的生活里,还是蛮过瘾的。

    曾有一次,我刚吃完一顿,价格算是童叟无欺的。
    突然gay王来电叫我打包,一算,便宜五毛,挺好。
    随后又接到龙头同样的要求,一掏钱,便宜一块,来兴。

    一路提回家,先给gay王一说,人家乐滋滋地就吃了起来。
    然后龙头也跟着到了,一听,更是把gay王那边压了下去。
    这还不算,第二天gay王继续叫我打饭,依旧是两荤一素,这一算,反倒贵了明码标价五毛,说是打包加钱。
    我也不罗嗦,反正也不加在我头上。
    可这一回去,gay王却忍不住了:“怎么吃的一样,还比昨天贵了一块!”
    嚷嚷着不给我钱了。
    这般乐子,还有不少,算是咱在那吃的一点bonus吧。

    然而建立在金钱之上的交情自然难得长久,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既然是因钱而起,注定是要因为钱而断。
    那是一个晚上,临近深夜,我们却因为要助兴外出买下酒菜。
    因为是24小时营业,马来店面依旧亮着灯,我们包了份菜,价格相当的狠毒。
    最看不过眼的还是那看店肥婆“如此深夜,舍我其谁”的厌恶嘴脸。
    最终,那一晚,人是任她宰了,我也决定再不踏足这家店面。

    之后的日子里,马来店自然不会因为少了我们几个顾客而落得多么惨淡。
    不过每当我们坐在对面吃饭的时候,还是要瞥瞥他们相对冷清的生意,升华一下自己的重要性
    这样的日子里,我吃着货真价实的饭菜,忠于自己心中的口味,不再心存侥幸,
    或是任由金钱左右,时不时也会陶醉于自己“觉今是而昨非”的高尚情操。
    而我们同中国菜饭的伙计大姐也渐渐产生了一份纯真的感情:不在一毛两毛上的斤斤计较,份量上的慷慨,偶尔的赊账。。。
    就这样,我在就餐上度过了一段比较安稳的日子。

    其实像现在这般赋闲的日子,这几个月里我其实有着两段。
    除去眼下的,那就是四月份那为了证件跑得焦头烂额的大半个月了。
    那段日子本来就烦,又受打击,固然是闲,却实是不得已而闲之,所以也没什么心思去找些乐子。
    那就只剩下吃饭睡觉这些本能的事情了,睡觉,是不怎么由自己也没啥好任性的。
    时间,地点,失眠与否,无外乎这些。
    于是,心思就只能都放于吃上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幸福真是简单,只是每天去尝一家新的菜饭。
    最先选择的方向是无视那家已经决裂的马来店,继续往下。
    大概只是走过两个街口,就已经找着了一家。
    大略一扫,选择不算少,也还上眼,也就没有放过。
    总得讲来,价格是公道的,味道不叫人失望,却没尝得一道惊艳的菜肴。
    这样的一家店,加上看着比较破败,倒是不值得多走上这一段的。

    一个方向上两处失意,我没有在这条路上继续执着。
    那个时候虽然没有工作,却也没因为证件手续少出过门,往地铁站的那一路我自然也多有留心
    只是穿过我前面提过的那条长街,赫然又是一家菜饭阴在一个不大的美食中心里,与26巷的那两家成三国鼎足之势。
    这家的橱窗前我驻足过几次,多番动心,但不知什么原因,却一直没有去尝试。
    直到前几天才心血来潮地吃了一顿,味道颇淡,确实不是很对口,总算没有遗憾。

    再要说的就是地铁站前那一排了,屈指算来大抵十间门面,却有三家菜饭缩在那一条遮雨棚下
    除去临街的那家规模稍大,较为醒目之外,余下两家都算低调,若不是亲自贴身走过,定会有所遗漏。

    先说最靠近MRT的那家,毕竟还有两家在前头,我一直没有走进去过。
    然而那么心存侥幸地一走过,也就没有一次再回来。
    至于中间的,虽然说最是隐蔽,三家里却是我光顾得最多的。
    这里也就不在乎那什么三毛五毛的问题,应该就是店里的特色菜的魅力了吧。
    就像前面中国店里的土豆丝,排骨一样。
    不过这一块若要细谈,我估计得另开篇章,这里就不多说了。

    最后轮到临街的那一家,那是一大家,无论是店面大小,装横考究,还是菜式品种,都在说明这一点。无奈价格却也跟着脱离了咱的境界,所以这里的菜肴,也只能是浅尝辄止了。

    再之后就进入了捞钱的高峰期,一日三餐基本上都在Ritz混过了,毕竟花钱吃饭和人家给你钱还请你吃饭的感觉总是不一样的,何况吃得还是相当来兴的。
    这样一来,我对于周遭菜饭的研究也就随之告一段落了。

    小学老师常说“时间就是金钱”,
    然而我赚钱的日子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浪费时间来换取金钱”。
    何况浪费的还是这段我可能再也不会拥有的美好时光。
    于是我终于决定不咋干了,这一下,又“觉今是而昨非”了
    原来是餐餐同鱼肉为伍,如今终日则多以红薯,黄豆为伴了。
    既然我已然乐于此道,那么对于附近菜饭的考察工作应该也就这么地了。
    离咱离开也就还余一个月,若还有机会进展一番,那就日后在补上吧,就这样了。
    June 27

    孤独

    以前忙得很,回房已是一片漆黑;
    如今闲了,开门依旧漆黑一片。
    只不过以前无须开灯,一天已近终结,只能在黑暗里打点一切。
    如今则要按下几个开关,灯,屏幕的,空调的,然后开始夜里的生活。
    或许这就所谓孤独了。
    June 15

    玩家本领

    又要说说职业玩家了,还在刁蛮的时候就巴不得回来正式上岗了,至少也做个parttime的。然而当我真正开始职业地玩时,我才发现那些能玩的似乎都在之前在繁忙工作时压榨出来的点点滴滴里玩得差不多了。

    此刻不知道玩什么了,只好玩家。
    一个人宅在家里,听听音乐,操两把游戏,开了关,关了开,洗洗衣服,再去收收晾晾,
    再找不到事情做了,也去厨房厕所打个转转,洗洗手,咽两口水什么的。
    这个家算是都给咱玩遍了,总可以称得上职业了吧。

    育龙在吊带,psp之后元气大伤,继续销售。
    如同他的qq签名“日子不好过,人都销售了”一般无奈。
    龙头呢,则似乎很享受当他的professor long。
    说实话,那么“流氓”的教法,我估计也享受,哈哈。
    什么“我几点去就几点钟开始上课。。。”
    “早去就早算钱,晚去就晚算钱。。。”
    “上一个小时的课我要提前10分钟下课,两个小时的要早放20分钟”

    总之呢,多半时间就留咱一个守家了,然而说守家太狼狈,只好玩家。
    以上任何一点细微的玩法,多少也是能耗去些时间。
    这样的生活,可以说轻闲,可以说是空虚,看你怎么看了。
    这就算是病中的一点小牢骚吧,痊愈也就不再玩家了,毕竟是在是不好玩。

    今天和猴子聊了一下午,相当难得,那是一个高考后也自称是相当无趣的家伙。
    两个志同道合的家伙就这么无帮无助,一起解决了大家共同的困难,
    这么说来,那是相当有意义的。

    晚饭也只能一个人吃了,五点半左右,准时出门。
    菜饭那边坐定了,看着面前的一盘,突然觉得可笑了,
    平时那个莽莽撞撞,野味十足的我眼下也不得不乖乖得紧遵医嘱,不吃辣的,不吃油炸的
    然后回去了还得多喝水,按时吃药,如此生活,实在是同我有些貌合神离。

    顿一下,咽口水,初时的那点发难已然化成文字大半篇。
    想想如此一天刷出了三篇,似乎许久我都不曾这么量产了。
    此时我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古今中外总是有许多名家都会在病中或是病危之时完成一部部旷世之作了。

    原来,病痛确是能刺激下灵感的,倒也不光是在那些独自多愁善感,怨天尤人的情绪上落笔,
    估计病了的时候,生活节奏慢了,反倒可以多留心点周遭,多做些思考。
    又或者病痛叫满身的活力无法充斥到手脚,只得转头去一遍遍地冲击脑神经了
    以前一个人玩家的时候,活力充沛之时还能伴着音乐高歌一曲甚至是几曲。
    眼下沙哑还有些疼痛的嗓子以及塞着的鼻子,五音都不知道能否飙得全。
    真到了活力充沛的时候,就只能指望那神出鬼没,忍又不住的一声还是一阵猛咳了。
    咳嗽这玩意儿,仅能当个几率被动技能吧,那么主动点的,就是这么不住地敲打键盘了。
    这也就算是咱的一点玩家本领吧。

    一点鞋念

    是人多少要爱好些穿着打扮的,因而要么衣冠,要么鞋袜,总有人愿意去为其奢华一番。
    帽子我极少会戴,穿衣也偏随意,却对鞋颇有兴趣。

    准确地说应该是篮球鞋,不可否认这里有些出于我对篮球的热爱的爱屋及乌。
    然而这种喜爱却也确实有着对美,对外型,对配色的一种欣赏。

    我对于篮球的热爱开始得挺早,对于球鞋的兴趣多少也不甘其后。
    首先不得不承认咱是个标准的科密,所以科比的签名款自然是我头号追逐的系列。
    无奈正如人家在联盟的地位一般,其鞋也一直列于nike的高端主打之一,价格自然也是不菲,
    上千元的价格很好地诠释了以上的一切。

    于是,那些梦寐以求的战靴也就全部变得渴望而不可及了。
    所幸这一系列并没有抛弃我,没一代都在外型或是性能上有着许多惊艳之处。
    这些,我都积极地从网上每每更新球鞋评测的字里行间,插图注释中深刻地感觉到了。

    还在中国的时候,泉州的假鞋业异常发达,那些赝品可谓是经济实惠,也曾去弄过几双假鞋,算是解馋。其中科比还在阿迪旗下时的KOBE 5甚至入手过两双。
    然而赝品质量上的伤感丝毫不亚于其在价钱上的诱惑,实战几番就原形毕露。
    从此咱不再光顾此类商品,心里那点痒痒只好忍着。
    为了不至于过于压抑,鞋店是我相当乐意的去处,去时多不带有花钱的决心,回来却依旧心存满足,只是端详,把玩就已经是相当过瘾了。

    上了jc,篮球打得算是专业了点,于是终于有了些借口,有了些来由可以加注于那些用于球鞋的开销。然而即便是这样,我依然无法全心地去追逐那些心动之物。

    一分钱一分货,明星效应。。。。。。价格自然是恒古不变的话题,这里就不再提。
    球打得专业了点,球鞋自然也就不得不有些讲究。
    training次数相当频繁,强度又大,鞋的消耗无疑是惊人的,用我的说法,就是很糟鞋。
    那些高科技的内场鞋多半都是要半途而废的,如此必然要叫我更加心痛。这么说来,痒痒还是会稍微好过一点。

    这段时间,鞋店逛得是更勤了,经常来兴就往queensway跑。不同的是,出来的时候手里多半是有提着一盒球鞋的,然而情绪上却是满心地意犹未尽。不同的时候总是有着不同的伤感。

    终于,告别校园了,走向社会了,虽然出手依然难以阔绰,不过偶尔地放一下血却并无大碍。
    可当我再次跨进鞋店,站在那些曾经日思夜想的球鞋之前之时,以往的那些勇气却又不知躲去哪里。曾几何时,我一次次站在它们之前,一股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霸气,决心早已下定,只待钱包充盈。

    如今东风吹到,我却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年岁已老,篮球的激烈,对抗,早在不知不觉间离我远去了。适合我的,只是游泳,跑步的那份休闲。于是,鞋店里,我突然感到一阵心痛,架子上那些仿佛这么多来一路走来的球友,无奈一直保持着距离,再要下决心亲近时,才发现我们已经有些生疏,有些话不投机。

    昨天,johor, city square,刚刚结束了“刁蛮”之行,我们正待回家。
    身上还有些余下的马币,又不愿意再去换钱,掉钱,也就决定放完它。
    其实脑海里也是一直对几天前看的一双鞋念念不忘的,这点缠绵的情绪最终还是把我拖回了那家nike。

    这回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犹豫,只是简单的试穿,买定离手,一切那么地自然,事后也未有丝毫的追悔。买了之后才明白,之前的犹豫是觉得我以难得再会玩球,那么如此地花钱多少就有些没有意义了。然而,咱之所以喜欢球鞋,远不止从篮球那边弥漫过来的丝缕气息,很大部分依然是打心里的那份感情。况且,篮球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至于一刀就能断得如此彻底吧,
    大学生活里,多多少少,咱们还是要重温旧梦的。

    后记:其实,这次买鞋依然没有买下最新的Kobe zoom 3,多多少少还是避免不了地现实了一回。毕竟还有些要凑合着把余下的钞票甩去的意思,没想着要在账户里怎么兴师动众。
    或许在心里的某些领域,是要有那么些个别会是不存在般地存在,仿佛女神一般,只可以欣赏,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这样的个别,可以是一个女孩,一幕风景,那么也就让这一系列在咱心里以这种方式延续吧。

    鞋的照片就贴在最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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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谴

    “刁蛮”岛果然名副其实,天气够刁,太阳够蛮,一回来就得看医生。
    没有moe作后台,一出手就是30,实在是有些伤感。

    其实上岛的头天就有些小萎了,过度压缩的睡眠搭配长途的汽车轮船,一路干上岛就颇有些吃不消了,然而民工玩得就是野,于是租了浮浅套装就下海了,其间除了有些头晕倒也ok

    当来到一个“与世隔绝”的荒蛮小岛之时,似乎一切世俗的伦理道德都可以抛之一空。
    我们大可为了艺术跨越一切舆论的界限。
    于是浴室里,刚刚出海回来的我和育龙在浴室里,喷头下尽情地拥抱,智障负责抓拍。
    照片出来后,由于只照到上身,加之浴室里雾气朦胧,效果十分地来兴,留予看客丰富的想象空间,极大地丰富了故事的延续性。
    此作的确可拿去作为“背背山”的宣传海报。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即便是藏迹于深海远岛之上,有些事情依然是免不了的。
    以上举动,离经叛道,可谓是天理难容。
    就在我们冲凉后在海边漫步之时,突然间天色大变,黑云压顶,狂风大作,店前的一杆杆也随之疯狂地颤抖起来,啪啪有声。
    再不多时,已成飞沙走石之势,由于手上还握着甜筒,我赶紧侧身掩面以避风沙。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腰间突然惊现一阵剧痛。然而毕竟还身处是非之地,赶紧逃离才是上策。
    才抢出几步,就不禁蹲在了地上,下意识地回头,地上赫然一大截被刮落椰子树枝。

    此时,阴风散尽,刚才的一切,前后不过数十秒,仿佛噩梦一场。
    然而此刻梦醒时分,腰侧的血痕却又历历在目。
    我看了看大伙,原来育龙也未曾幸免,他的伤在后背,由于是赤膊。
    被锯齿状的椰枝搭上疾风劲道一劈,已然是皮开肉绽。

    至此我终于认识到了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仅仅只是一截枯枝,竟也可以使出如此煞人的力道,倘若命中要害之处,恐怕刁曼岛之行就要提前结束了。

    天要伐人,自然不会只是一阵妖风,一顿皮肉之苦那么简单。
    是夜,育龙病倒,高烧不退。
    而我在又硬挺了一天的暴晒和海浪之后也终于一病不起。

    时至落笔,育龙已经痊愈,我却还得一边灌水下药,一边敲键盘。
    看来逆天之行,往后还是少做为好。
    至于那艺术的海报,还远在马来西亚智障的相机里,什么时候传来了再说吧。
    June 09

    职业玩家

     护士的话是不多的,然而往往一吐字就叫人大呼过瘾,实在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
    去年回国那天的机场可谓是热闹,都撞上了那天回,登机的,送机的一大清早就到齐了。
    当时关博形容河马兼具“腐败的肚皮”和“猥亵的下体”。
    并无讽刺之意,只是一时来兴之语,众人连声叫high
    立在一旁的护士稍停片刻,猛然突出两字:“套装!”
    大伙先是一愣,随即“经典”“来兴”之言不觉于耳。
    仿佛一群文人切磋诗词,本来已得佳句,又有甚者一点画龙点睛之笔,只叫人拍手称快。
    然而咱这伙人不是文人,是民工,攀不上些阳春白雪之类,
    只能作些通俗口语,生活言词,然而这其中却有咱自己的趣味。

    “工头,远远的就看见你那张绿皮!”此等佳话也是出自小护士之口。

    除此之外,那延用多年的QQ签名“贞操换假钞”也从一开始就叫我们玩味。

    今天护士又来造访,一进房,见了闲散的我和颇有些杂乱的房间,就问
    “工头,最近也成职业玩家了?'

    我闻言很是不解,但一想护士的话多半意味深长,也就不以为然了。
    细问之下,这才发现,一种新兴职业已然在咱这伙人中发展起来。

    早在刚来的时候,大家都四处忙着为自己谋份生计。
    一段时间下来,咱的交际圈已然遍及各行各业,服务,教育,销售,经济。。。。。。
    于是生活就进入了稳定期,多少有了些先前,日子也过得安定。
    无奈咱毕竟是学生,安定久了,也就失了激情,于是乎,就有人就开始向职业玩家转型了。

    职业玩家多数来自于那些对某些娱乐行为有着特殊喜好及大量时间需求的个人或群体。
    今天刚从护士那得到的消息:“gay王昨天也辞了。。。。。。”
    想来从此他可以玩转禽兽世界。

    再者,职业玩家需要不拮据于经济。
    就像护士说的,“我要不是欠人钱,我他妈也不干了。干完这个月,拿了钱,我也去当职业玩家。”

    说到这里,我却伤感了,职业这个问题,对于我一直很模糊。
    工作吧,咱是一直觉得没啥激情,眼下再咋拼命,也不会对咱生涯的财富累积有啥实质性的帮助。索性放手不干了吧,小日子照样能滋润到开学。况且咱又当不成职业玩家,毕竟还没能把啥娱乐项目玩出职业性质。

    总之,这接下来的日子呢就是有活就干,没活就算,也不能给闲着了,
    不然就又要回归那个“是空虚可怕还是毒品可怕”的经典课题了。
    May 31

    周遭

    屋子住了3个月了,是时候为它写下点文字。

     

    Geylang这地方是很享受生活却又很影响生活的,

    那么只能说结论是要取决于你要的是什么生活了。

    密密麻麻的美食摊位,灯火大半夜的酒吧,水果摊,应有尽有。

    吃饱了,看球,旧电影的地方也是不缺。

    手上有点痒痒的,在那些黑漆漆亮着盏盏灯泡的小巷里,也能挤到人堆桌前堵上两把。

    除去这些,街边那一排小姐也是一道风景。即便不消费,也往往不虚一行。

    若是有心情,还能顺手在路边掂上一两包从马来西亚走私来的便宜万宝路,

    或者是简易包装的盗版毛片。这般光景,生活需求算是尽数满足了

     

    人多,自然也杂,经常要热热闹闹地high到大半夜。

    遇到有警察突检的时候,那些受到风声的小姐,庄家,野商贩又得匆匆忙忙地销声匿迹。

    如此嘈杂,动荡的夜里,却又叫人难以奢望什么生活。

    每每走过的时候,我都纳闷,那些住家里是否也有小孩,

    他们又该如何面对这个复杂的成长环境。

     

    这样一个矛盾的地方,对于我们这些生活还未定型,取向还不太明了的年龄段来说,无疑不是一个好的居所。

    不过也不要求太多了,毕竟当不少人都还在为住房困扰的时候,我们已经拖学长安分了住处,只等回新入住就是,这样已经算是种幸福。

    虽然房东的信用有些伤感,但至少咱还没给赶出去过,没闹翻过。

     

    好在住的不是Geylang的中心地段,那些所谓的矛盾在这里也就不那么激化。

    虽然这里需要走上一段去吃上一顿满足的菜饭,虽然深夜楼下也会有那么三两个站街的小姐。

    警察出没的晚上,也曾有过小姐躲进单元避风头......

    但是比之七八条街外的那八到十二巷黄金地段,这些都只能算做添头,一点边缘的残余。

    呆在这里,还是足以把持住自己的。

     

    唯一不变的是喧嚣,不是人,是车,不停地在紧贴着的马路上来来往往。

    中心地段那边的车速是很慢的,路窄,人多,车也多,几乎不怎么挪得动。

    这样才好,方便玻璃后面的那些人不紧不慢地物色街边。

    然而一到我们这边,车速就一下子提了起来,一辆接一辆地从楼下赶过。

    那声音,可能是完事了的轻车熟路,可能是赶去时的心急火燎。

    没办法,谁叫楼下就是bus stop,现在开始习惯去看事物的两面性了。

    要交通方便,也就得担待着点噪音。

    也就像是晚上楼下的那些二三小姐,姿色多是一般,虽说少些养眼,诱惑也就不是那么多了。

     

    终于要说说住所了。名字倒是气派——蓬莱大厦。一栋有三个单元四层楼的大厦。

    周围那一圈围墙,下面所谓的私人停车场,遥控铁门以及那象征性的guardhouse倒是多少能为其挽回些颜面。

     

    停车场其实是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若真要牵强一点,那我只能说下雨的时候,咱能叫的士师傅把车开进那里,然后咱从那上楼,可以免去一点雨淋。

    guardhouse里倒还是有guard的,但是似乎只负责遥控铁门,仅此而已,其他一概一问三不知。

    那是一个相当萎缩,颓废的糟老头,我一直纳闷他是他是怎么能蜷缩进那个在我看来只够一个人站、坐的guardhouse里,然后在那里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夜晚的。

     

    糟老头也找小姐,我曾经怀疑就这么一份工作,他凭什么嫖?

    从大家那得到的的答案是CPF,我哦

    我再怀疑怎么会有小姐愿意给他嫖?

    有人说办事快,来钱快,何乐而不为?

    至此我总算疑云消散。

     

    再具体点,开始说到咱的邻居。

    Geylang这地方,多数住的人只有三类,野民工,留学生,小姐。

    至于我们,属于每年这时候进来插一脚的特殊群体,暂不归类。

     

    这里怎么说还是大厦,民工不会来住,至少潜意识里听了这名儿不会想来住。

    那么就只剩下留学生和小姐了。

    那些留学生虽说也多是中国人,但是看起来多是些颓废的纨绔子弟,要不就是一身名牌地颠去附近的CC打球,要不是就是赤膊拖鞋在楼下打电话抽烟,总之不会是一路人。

     

    至于小姐,同样是没什么好说的,不上班的时候,会看见她们在晚上六七点钟光景的时候,搭伴结伙地出去上街,下班的时候多数察觉不到,估计各有各的timing,不成气候。

    昨天同马然游泳回来,遇上了那夜停电我们求助的那位小姐,竟然就住在隔壁,依然是没什么好说的,打个照面走开。

    其实房里住的什么人,从各家窗户前伸出的根根竹竿上挂的衣服就能辨出个大概。

    记得护士第一次来我们这就说:工头,远远地就看见你的那张绿皮!

     

     

    总算是要写进屋子里了,这其实是原本配额八个人的一套房。

    但是出于种种原因,有时候会有七个,有时候会是九个,当然了上十个的情况也曾有过那么几天。如今渐渐趋向稳定,只在8~9个人之间小幅度波动。

    原先大伙还没工作的时候,每每吃饭也会在厨房客厅热闹一番,如今就业了,也就多半自己解决,那么剩下的时间也都各自在房间窝着,客厅倒显得冷清了许多。

     

    好在咱还有猫。

    我一直对猫没什么好感,感觉就是自己都养不活了还养猫。

    不过锤子既然抓来了我也就不置可否了。

    第一只猫其实连可爱都说不上,但却也不得不提一下,名字叫啥已经淡忘了。

    印象最深的就是它在我生日的那天死了,那晚上,我喝醉了,锤子醉了,顺便也把猫灌死了。

    想想,以后咱的生日就是人家的祭日,也算是有缘,带上两笔是应该的。

     

    新加坡的野猫确实多,死了没多久,锤子就又捉回来了一只。

    这回依然是只小猫,没事就找个地方窝着,还算是可爱。

    其实真正玩猫的也就两个人,锤子和仔仔,方式却截然不同。

    锤子属于虐猫,经常让猫做引体向上或是训练平衡感一类的高难度动作。

    截至到昨天最有创意的是把猫夹在门上。。。。。。

    这个时候一贯安静的猫就会叫得很凄厉,即便关着门在自己房里也听得清楚,

    然后我们就会嘀咕着锤子又虐猫了,出去谴责一下。

     

    然而若是仔仔下班回来看见了,那必然会是一阵臭骂,屋里同样听得见,很带感情的。

    这个时候,我们就不用出去了,让仔仔一个人在客厅喂猫,逗猫。

     

    也只有在这些时候,客厅里才会又有点生气。

    May 26

    解释

    什么叫无聊

    看着龙头在校内活跃好久了,育龙终于忍不住也申请一帐户。

    然后兴奋地把龙头一拍:咱俩以后就是网友了!

    之后几天也没忘唠叨我两句:老李,你也去搞一校内,我们也就成网友了

     

    什么叫无奈

    昨天晚上一点,大家还赖在夜生活的尾巴上,突然间跳闸。

    一屋子男人围在电表前束手无策,咱甚至同马然向楼下站街的二三小姐求助。

    最终还要借着育龙的手机灯一一洗澡,在燥热中入睡。

    停电那一刻,龙头正洗到一半,还嚷嚷着赶紧把灯打着,最为表率。

     

    什么叫凑巧

    gay王可说是没了魔兽世界就要死人的那种,每周也就盼着休假的那一天来兴一回。

    上个星期他放假赶上全中国默哀,这个星期放假房里就跳闸。

    下午gay王终于一气之下背上电脑出走,去找他那能打魔兽世界的地方。

    出走后2个小时,锤子不可思议地拌好了电闸,

    gay王却说下午坐晕了车,是夜估计是回不来了。

     

    什么叫来兴

    经过了一天的environment-friendly的生活之后,锤子仿佛神打上身,

    以育龙口述中甚是伦理的手法玩转了电闸。

    一时间,air-con turn on, 电脑开机,音乐继续。。。。。。

    一房子男人在下班后继续颓废

    May 25

    就这么过来的

    闷不吭声好一段日子了,其间大事不少,圣火传递,藏独,瘟疫,地震,天灾人祸倾巢而出。
    一时间,大家的爱国情操都很高涨,笔也动得勤快。
    想想,咱似乎都有所耳闻,但再一琢磨,又好像什么都不太了解,终于没有去添些文字。
    况且国难当前,自顾自地调侃小生活总是有些不合时宜,无奈自认也非擅作大文章之人,那么只好于一旁不置可否了。
     
    算是默哀,算是祈祷,等着情况多少稳定了,娱乐休闲恢复了,这才能稍稍安心心来,重新执笔。
    其实不一样的环境里,自有不同的困扰,虽然自己的这些愁绪放于大灾大难之前多少有些微不足道,但毕竟是亲身亲历,感觉自然明显。
    于是终于了结的时候,不免要留下些痕迹,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学术?艺术?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段悠闲的小日子,恐怕终吾一生,不会再有。
    那么唯一的苦恼便是志愿的选择,今天终于是给自己选定了一条路。
    这里也就勾勒几笔心路历程,若是后来人还能有些许获益,那倒更加欣慰了。
    学术?还是艺术?这在一开始就是我踌躇的地方。
    似乎是有些厌倦了十多年的写写算算,再不屑去用手上的笔循规蹈矩去重复一个又一个的符号,数字。
    我开始有些倾向从写写划划转型去写写画画了。
    毕竟那样一笔落定,是横是竖,是弯是折,都由着我自己,看着会要有趣许多。
    于是就由着心血来潮把建筑设计放上了国立的第一志愿。
     
    我不是艺术家
     
    设计这种科目,才能考试是免不了的。
    那天早上,八九点钟天都还是灰蒙蒙的,我们屋的4个人一同奔赴考场。
    考场的外面是挺长挺宽的一段阶梯,当时时候尚早,那里三三五五地坐了不少学生,背着书包,也都一般年纪。
    对于告别了校园生活半年之久的我来说,如此浓重的校园气息一下子让我有了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记得nj的grand stand 每天早上也是一群一簇堆着人的。
    看着这些年岁相仿的男男女女,我告诉自己,我又想上学了。
     
    然而考试却有些郁闷,手工,画图,实在有些叫人憋得慌。
    艺术家曾经问我,为什么她写不出好文章?我说,文章不是逼出来的,灵感来了自然就懂得写了。
    考场上我就知道错了,灵感孤独了也就没用了。
    应该说那时我脑子里还是有些东西的,然而当他们顺着手流淌到纸上的时候,就面目全非了。
    这就仿佛美妙的音乐从劣质的音响中放出来一样,大打折扣。
    于是,只能把脑袋里那些完美的画面降级,再降级,直至我的双手能够驾驭的水平。
    最后躺在纸上的远不是我当初想要的东西,却也无可奈何,毕竟那已是我能展示的极限。
    当然了,这是考场上的做法,若是换作平日,我会宁可扼杀,憋死那些美好的灵感,也不愿委屈求全。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有一方要受创,既然如此,我选择退出。
    艺术家写不出好文章,我不是艺术家,满意的画作也不会出自我手。
     
    一念之间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接下来的面试也就压根没去。
    估计与我所见略同的大有人在,据说面试那天没去的人很多,
    结果今年的建筑设计基本上去面试的照单全收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咱也做了点好事。
     
    nus的offer迟迟不来,一来,却是我想都没想过的civil engineering。
    建房子?信封拆都没拆我就甩去了一边,按照当时我的原话就是“99%我是要上EEE了!”
    既然兴趣不大,接受志愿的事也就一拖再拖,直到看着育龙 龙头都开始忙乎了,我才慢慢吞吞地坐上了电脑前。
     
    真到了决定了生死的这一刻,才会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这真是没错,原本99%的肯定性瞬间就有些模糊不清了。我终于翻出了窝在角落里的信封,开始找资料,四处问意见。
    原来civil还是有着不少来兴的区域。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天我就推翻了一直一来几乎已经拍案的决定。
    当99%变成100%的时候,一切就突然释然了。
    想想自己的过去和以后的方向,再次忍不住用qq签名调侃一下自己:一日工头,一世工头!
    April 16

    虚惊一场

    终于是来了点活干,应该是要有些激动的吧。
    不过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害怕和紧张。
    虽然说人家是个女的,是中国的,是中正的,但,至于吗?
     
    这样就还得从昨晚接活开始说起了。
    那是第一个发短信来问情况的客户,开始便是中文。
    说是女儿中四了,想找下家教。
    我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据实以告,居然也反复了几条短信。
    真正叫我奇怪的是那句“我女儿想顺便问一下你是什么星座的?”
    当时我真是比接到那看房的电话还纳闷:这年代,找家教都要看星座了。
    在发展下去,估计得亮生辰八字了。
    咱也不知道自己这星座跟人家配不配,但想想实在也没啥好作假的,那就实话实说了。
     
    带着疑问我们继续短信来兴,总算是comfirm了,要隔天立马开课,如此地址总是得要个的。
    一问,回答竟是家不太好找,叫咱隔天在pp巴士站等,人家女儿来接。
    我说我怎么认得着你家女儿呢?回复是你就打这个电话吧,然后就说是要休息,草草收尾了。
    想来做个家教都得找个public area接头,实在叫人搞不清状况。
    我就生怕到时还得来辆黑车,门一开,人拉进去,眼睛一蒙或是套个纸套什么的,把咱怪晕了才能开课。
     
    于是这一系列短信之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朋友在同我开玩笑了。
    毕竟这段日子人实在是颓废,或许马然还是哪个换着法子想给咱点鼓励什么的。
    这我就没再多想,继续着咱晚上的往返德明小跑,回去了再弄个明白。
     
    一回去,却就很快了消除了之前的猜疑。
    我终于决定求助于大家,当然了大众的反应同样是不可思议。
    更有的奉劝我明儿个包里塞点管制刀具什么的防身。
    我想这毕竟还是光天化日的,应该还不至于要抢人的吧!
    所以若是情况稍有不对,凭着咱这还没尽数败去的身子,生还的可能性应该还不小。
    这么想着,我总算是能够稍稍压抑一下疑虑,备一下课了。
     
    下午接头的时候又不安了,天灰蒙蒙的,雨要下未下的样子,总感觉预示着什么。
    我提前到了车站,警醒地打量着周围每一个女学生打扮的,没准哪一个就会在下一分钟折过来。
    那种气氛,难免让我想到电视里熟悉的网友见面场景,还得傻傻的拿本书还是花的醒目。
    pp的车站人杂得很,我却有点出奇地冷静,我想如果不是有人玩我,那就是在某个我不曾留意的角落,
    有那么一双或是几双眼睛在试探着咱,稍有些不对,再占卜一下星座的,估计咱就得给放鸽子。。。
     
    然而最终是我多虑,一到了点,短信电话一联系,倒是没费什么周折。
    不得不承认,住的地方确实不好找,后来约的下一堂课,也得要人家来接。
    既然是同胞,校友,沟通也就简单得多,粗略聊了几句,彼此竟也有许多相识的人事。
    心中总算是释然了,只不过要进入上课的状态,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来稳定情绪的。
     
    后来我终于得悉昨晚的短信并非是她父母所发,而是直接出自她的手笔,乔装打扮的,难怪疑点重重。
    不过加上这一番沟通和经历,一切倒也显得有些情理之中了。
    如此一段插曲,也算是让咱这几日萎靡的生活稍微有点起色吧。
    April 15

    很不甘心

    有些东西,仿佛是刻在心上的,时间再久,只是一阵风吹,带去了沙尘,一切就还是那么地历历在目。
    既然因酒开始,就试着让它以酒结束好了。
    第一次发现对着瓶子灌Vodka是这么的冲。
    早上终于是把拖了好些天的护照送去,接下来的十天,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假期。
    总算是可以毫无顾忌地拎起酒瓶了。
     
    我一直坚信醉酒的人是有意识的,毕竟早就醉过不止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把自己放纵得如此不可收拾。
    楼上楼下有人,房间有人,甚至来了女客,这一切居然可以全然不顾,连我都很讶异。
    想必龙头和马然午饭回来见着屋里那个抱着垃圾筒近乎疯狂的我时也多少会有一丝迟疑吧。
     
    对,我的神志还没在酒精中沦陷,我会和给我拿水的龙头说谢谢,会和大家说,我很好,不用管我。
    但是对于自己,似乎所有的约束都可以尽数甩去了。
    我可以想象当时自己的模样,像个乞丐一般在枕头被子的纠缠里爬行,蜷缩,蹬腿,抱头,嘶吼,狂笑,
    那个时候,连眼泪都成了附属品。
    音乐开的很大声,勉强能刺激到麻痹的神经,叫声歇处,我竟还能沙哑地跟上几句。
    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变得很突然的感同身受,不知道是潜意识里选择了它们,还是酒精作用下的大脑容易浮想联翩。
     
    当所有的后悔和悲愤都随着声音爆发出来之后,一种空虚的眩晕随之而来。
    借着最后残存的那一缕清醒,我冲进了厕所,一头跪在了马桶前。
    中午没有吃饭,呕出来的只能是酸水,一点一点的。
    于是整个下午就是躺在卫生间的地板上了,那时候的感觉就是,整个房间都没有人了,很黑,很冷。
    很渴,却没办法起来喝点水。
    最可笑的是,当时脑袋里想的居然是这么凉的地板,躺久了怕是会感冒。
    然后就记起第一次喝醉的时候也是倒在地板上,那时还有gay王给我拿了床毯子。
    后来是在电话的催促中我爬出了厕所的吧,只是单凭声音,很努力了我也辨不清方向,只好接着倒着,任凭它叫唤,很无奈的。
    不管是它在求救还是在试探着任何生命的迹象。
     
    我是怎么呆坐在沙发上的,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反正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人陆陆续续地回来,可以勉强地言语几句,感觉真是要好很多。
    只是头还是得一个劲地偏向一侧,动摇一下仍然难受。
     
    即便是今早起来,脑袋依旧是止不住的晕,心似乎是没那么痛了。
    只是这样的头晕不知道还会晕多久,这样的心痛又能压抑到什么时候。
    那么如此的借酒浇愁也不知道算是成功了没有。
    April 12

    低谷

    祸不单行,这几天算是体会到了。
    原本紧凑的日程,3份工作,飙升的工资,那一切只能说看上去很美了。
    它们接二连三的崩塌之后,将近两千的月入归零得很彻底。
    留下的只是证件手续上的一堆屁事,这些,我不想再提。
     
    然后我就顶着太阳发了一个下午我的家教传单,5个小时,没有休息,没有喝水,现在洗澡擦到那晒红的肩膀依旧很痛,应该就要脱皮了吧。
    然而随后的一场大雨叫我无可奈何。这样一来,不知道有多少放在报纸筒里的传单,还没来得及叫人看到就被溅得一塌糊涂了。
    第二天上午,我终于发完了所有1000张传单和10份广告。
    截至到我发稿为止,一共接到了3通询问的电话,其中一个还是问我租房的。
    这样的命中率,很适合买彩票,于是我也去买了,毕竟我还不能放弃希望。
     
    问我租房的那通电话不得不提一下。
    一接电话,讲中文,很亲切:“你是不是放了纸在我的mailbox里面?”
    情况属实,我很肯定的回答——是,八成是来生意了。
    “你是中介来的啊?”
    “不是”依旧肯定。
    接下来就开始人口普查了,性别,国籍问了一堆。
    想知道得清楚点,也算是合情合理,我据实以告。
    之后居然还要问证件,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心里有点毛,生怕是什么当局官员的来找麻烦了。
    谁知对面却没有深究,又开始问我有多少人。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说一个人。
    “一个人!?”对面的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我终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会儿觉得刚才的一切猜测似乎都对不上号。
    好在人家及时给咱指点了迷津:“有房东的,一间房你租不租?”
    “不租!”这回的回答肯定更胜先前。
    “那难道你要租一整间的啊?”人家都听着有些迷糊了,我终于明白干嘛要问我有几个人了。
    “不租!!”
    “那你要干什么?”对面似乎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我,我。。。”妈的,这问题应该我问你才是吧,反倒给他这一先着冲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就是想要作tutor啊!”好不容易憋出这一句。日,老子没做错什么吧,怎么还得给人质问成这样。
    那边这才搞清楚了状况:“哦~对不起,我看错。”
    挂了电话我真想打回去骂上两句。
     
    路边一家菜饭新开的,本来想着晚上不吃了,一来气,又拐了进去。
    一吃,6块3。
    真是奇怪了,赚钱的时候,一天难得花点饭钱,这会儿没钱了,出手反倒一下子大方了。
    回了家,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也就龙头刚好闲着,在和家里语音,谈笑风生。
    我还不至于到要和家里诉苦的地步,虽然确实是很低潮了,但依旧是无法开口的。
    这跟爸妈是一样的,家里的事总是对我再三隐瞒,于是有些我有幸知道了的不幸,也得装着不知道。
    直到他们觉得是时候让我知道了,我才能迟迟地卸下一些伪装。
    两代人如此的互相体谅,互相迁就,我也难得斟酌损益,反正已成事实。
    然而父母同子女之间要维持这样的一种微妙关系,偶尔无处倾诉的孤独肯定是少不了的,我深有感受,想必家中的二位也是。
     
    在最为低潮的这段日子,我很感激这一屋子的兄弟们,总是一直地在安慰我,鼓励我。
    从前的记忆里,我总是在不断安慰着别人,开导着别人。
    估计是太专业了吧,那些原本温暖振奋的语句到我这就不太受用了。
    正所谓覆水难收,更何况那些早说了许多遍的话语,自然是难得再能听得进去的。
    这就是一种悲哀了,有点一生救人无数的医者,最终无奈于自己的病痛的那种味道。
    然而这毕竟才是刚刚开始,咱不能就这么泄了去。
    好在住的地方确实不错,交通方便,更是美食汇集,实在不行,走上几步便达烟花之地。
    走走看看,拉拉扯扯,心情也就不那么低落了。
    如此说来,现在的这光景还没到过不去的境地。
    在我看来,实在烦的时候是写不出什么东西的,心中早就千愁万绪了,又哪还有心思来梳理词句,斟酌文字呢。
    那就也要谢下昨晚我狼吞虎咽掉的冰镇西瓜和站街的那些绝色妖娆了。
    好吧,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
    February 27

    家里的电话

    这次回家,感觉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声音。

    往年回来父母上班家里总是很安静,如今妈妈的小灵通和座机同号,座机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由于工作的关系,找妈妈的电话总是很多。可能是电话放包里了不容易听见,也可能是小灵通信号不好,

    单调的电话铃声总是要响上好一阵子。

     

    我本是不讨厌这类声音的,毕竟它意味着朋友,他人的联系。

    在新加坡的时候,手机的每一次颤动或是铃响都会叫我精神一阵的。

    回了国,同学上课的上课,失去联络的失去联络,倒是委屈了手机那条满满的信号格。

    于是就只能转为关注家里的那几台电话了。

    刚开始的时候,铃声响起,我还能兴冲冲地去接。

    自然多半是妈妈的,那就只能说:“你再打一遍这个电话吧。。。”

    然后我放下听筒,铃声又接着响,同样的号码。

     

    妈妈说,电话你就不用管了。

    虽然早就这么做了,但一旦真有了这么一句话,自然又要是另一番感受。

    仿佛那些民间默认了多年的条条纲纲,真的白纸黑字写成了法律,肯定要是另一回事的。

     

    一下子那些喧嚣与我无关了。

    但是它们还是会响,并不会因为我的怠慢而销声匿迹,这就有些自讨没趣的意思了。

    于是铃声开始叫人生厌,毕竟不再与我有关系,就像老看着人家打电话而自己无人倾诉,感觉好不到哪去。

    尤其是在早晨赖床的时候,一来电,三台电话齐奏。

    而且就数我床头的那台免提最为恼人,声音尖,又急促,直叫得人心慌。

    无奈我又做不了什么,除了缩在被子里祈祷妈妈赶紧把这电话给结果了。

    这个时候每每一声响毕,铃声的间隔似乎一下子又长了许多,不断地挑战着我心理极限:

    没声音了,好像没下曲了,放松,放松。。。突然间又窜出一声,把我扯进下一回合。

    那感觉就像在开一个有风险的宝盒,小心地揭开一条缝,好像没什么问题,一点点地开大,眼珠子使劲地往里瞅。

    想着就要整个儿掀开的时候,一下子冒出个什么魅影,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

     

    这么给玩弄了几个早上,我有些受不了了。

    枪打出头鸟,首先就要把咱房里这叫得最欢的给收拾了。

    拔线,这是无论在打游戏还是对付电话时都屡试不爽的阴招,反正不是什么华山论剑争武功天下第一,没什么人品不人品。

    然而我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法却没有换来想象中那种戛然而止的宁静和立竿见影的快感。

    这多少让我有点心头一凉的感觉,再一看那免提,仗着充足的电力,亮晃晃的指示灯接着跟咱瞪眼。

    我赶紧去摸人家的电池,居然还是一体的!小样的,有两下子!

    终于有点狗急跳墙了——你就在那儿叫吧,咱就不给你充电,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古往今来,跟一台电话如此较真,这般残忍的,恐怕也就只我一人了。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几天,这台机依然嘶声力竭地叫着,颇有些宁死不屈的意思。

    某一天的早晨,我再次注意到了这台没了声响的免提。

    想想好在我不是干狱卒的,偶尔本意是要让犯人饿上几天,以示惩戒,

    一不小心疏忽了时日,结果一屋子人都死了个干净,那就没办法交差了。

    看着空白的屏幕,仿佛一个合了眼,咽了气的,我不禁叹惜:“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又是何苦呢?至于吗?”

     

    终于解决了一台。主卧里的那台叫起来不痛不痒,算是懂点分寸,就不为难它了。

    客厅的最为难办,电话总是要用的,线是拔不得了。

    我曾经试过白天把听筒撩起来,反正妈妈那边照样接电话。

    谁知没过几分钟,话筒就会发出“吱吱”的刺耳怪声,倒还不如电话铃声了呢。

    那么再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那也只能由着它了。没想到这一将就,就是一整个假期。

     

    后来外公外婆就来了,开始也就讲明了,家里的电话不用管。

    这倒好,家里的电话再也没人接了。

    当真正要打电话回家,比如说不回来吃饭了,或是问外公外婆什么事的时候,电话却老是没人接。

    即便是最终妈妈接了,这通电话还是徒劳。

    这就真有点搞笑了,好好的家里一台电话,却似乎永远也打不进家里。

     

    没办法,只好再次说明,爸妈自己的电话得让外公外婆记住。

    好在客厅的那台还会报号码,来电了也就一字一板地念数字。

    这样一来,每当电话响起,老人就会停下手上的活儿,吃饭也好,看电视也好,若有所思地听着报数。

    爸妈上班时间给家里的电话毕竟是不多的,所以多半时候他们还得继续夹菜,嚼饭,偶尔还复述一下刚报的最后几位数字。

     

    老人们自然会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我就有几次看见外公接了杯水慢慢往房里走,一下电话响了,老人愣了一下,

    随即一颠一颠地走去拿起听筒,用湖南口音说:“喂,你找哪个啊?”

    对方可能是没听懂,也可能是未曾预料到这把声音,首先的反应是打错了电话,

    反正一般外公是要重覆上几遍,然后再继续老生常谈一般的:“她上班了,你再打这个电话啦。”

    虽然是个事不关己的电话,老人似乎都会为多说上几句话而高兴一阵子。

    毕竟大部分时间儿女都在工作,我这个外孙又是成天守着电脑的,这可惜这种乐子不能常找。

     

    外婆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不过在我看来,她倒不是一时犯了糊涂。

    经常是一通响了很久的电话,外婆就会走到旁边坐下,等上一下;

    若电话还响,她就会再仔细瞧瞧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确定那不是儿女的号码。

    那种很执着的铃声仿佛就是会给听的人传达这么一种信息,告诉他这个电话就是找他的。

    响得越久,催得越急,有时候还真有点叫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铃声依旧,外婆的手就扶住听筒了——若是再响,这就真的要接了。

    电话是不通人情的,该响的还是得响,那么接着还得背台词,我就不再赘述了。

    好一台电话,玩转了我,也懂得逗逗老人了。

    有时候看不惯了我会插上两句,后来也就习惯了,毕竟偶尔叫老人家游戏一下也是很好。

    Image(254)

    写到这里,我又看了看旁边那台已经歇了好些日子的免提。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人就已经在新加坡了。也许再往后的哪一天,你就又会被通上电了。

    想象一下平日里家里没人时三台电话尽情比着嗓门的景象,我突然感觉原来这间屋子倒是你们的天地。

    反倒是我的到来一下子剥夺了你的声音。

    那么,再醒来的时候,请不要怪我,一个不常回来的家伙,跟你开了个玩笑。

    23.释怀

    刚从厦门回来,我就又跑了泉州,为了原先初中的那帮同学,包括艺术家。

    比起前面的那些历程,这样的出行只是在家门口转转。

     

    但毕竟是出来了,是该严肃对待的。

    去之前我就放了消息,早上一到泉州又开始紧锣密鼓地联系大伙,商量时间地点。

    晚餐的时候人还算圆满地齐了,窄小的桌台,大家面对面得坐了好长一条,只能依次传递着食物和言语。

     

    我们这个年纪的消遣总算是那么几样,拖拖拉拉地吃完,一帮人进了KTV。

    气氛一直不错,不会是那种多年不见众口无词的场面。

    这就要得益于国内KTV的不专业了,吧台,自助超市,骰子一概俱全。

    不像KBox,只是面向像我一样的兴趣爱好者的。

     

    自然是要唱《你不在》,毕竟这首歌当初就是为了艺术家练的。

    可惜当我真正能唱好的时候,她就真的已经不在了,颇有些讽刺。

    一如既往地投入,换气,飙高,但没有人管我,聊天,游戏,摇骰,喝酒,大家都自得其乐。

    那样的画面真同《K歌之王》的MTV有几分神似,一个人握着麦守着屏幕,只想把一首歌唱好。

    艺术家也是尽兴在大众的氛围下的,我尽可能地看着她唱完。

    就让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妳唱了吧,从今往后,这首歌终于不再属于妳。

     

    这个女孩是很奇妙的,在我同她说了爱之后,消失也好,不理我也好,

    似乎这段情就必须要有一个类似于说“我不爱你了”的正式收尾之后才能烟消云散。

    可是这些年来,再怎么假设这个收尾,我依旧是说不出口的。

    她那渐趋模糊的面孔,时不时地又会在午夜梦回之时很刻意地清晰起来。

    久了,我就习惯了,也就任凭这感情的烂摊子牵着我自娱自乐,怎么说也能有点期待,有点希望。

    算是没辜负我,偶尔能有一段让我这里单方面小来兴一下的联系。这样的时候,我也能把自己哄得开心上一阵。

    不是不想忘掉,是忘不掉,我一再地这么跟马然说。

    其实我倒是放弃了忘记,因为我早已麻痹于记起,不愿再白费气力。

     

    A Level期间又有一段的。这我不得不说声谢谢,让咱那阵萎靡的复习生活有了点起色。

    回来了,一帮同学厦门小聚,见了一面,我带着点激动上了去西安的火车。

    也不得不承认丰富的活动中依然夹杂着想念,电话里用来填充尴尬或者掩饰紧张的笑,傻叉一样的没话找话。。。。。。

    不过当我真的走完了这一路,重新看过了友情,亲情,这片土地,甚至这个社会和我自己,

    当我再次见到艺术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可以正视她了。

    然而我也无奈的发现,当真正敢于堂堂正正说不爱的时候,那段情也已经不再需要这样一个形式的收尾了。

    这个世界,阴差阳错那么多,真的是难得能赶上几回。困扰了多年的心结,原来只须一次远行。

     

    一首唱了多年的的歌,一段纠缠了多年的感情,二者命中相连却从未蒙面,最终倒一起归于沉寂了。

    仿佛一对欢喜冤家能够同穴而葬,这样的结局也该满意了。

     

    再往下写就是这一切的开头了——已近年关,不便再出远门,我静下心来在屋里开始了这所有的文字。

    那时便是打算用这篇结尾的:一年的最后,出行的终点,一桩多年心事的了却,这样的收尾方式,最彻底不过。

    现在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多月前刚刚起笔的那个我。

    我真想拍拍他的肩头,告诉他你想像中写完最后一篇时的那份释怀,我已经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

     

    已经是踩在19岁的尾巴上了,我一直想在迈入二字辈之前给20岁的我留下点什么。

    一段旅程,我花了一个月去走,然后又用了一个月来写,

    那么这二十余篇文字,送作礼物应当不显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