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 的个人资料FM@依然民工 如果天真的将降大任于我,至少要有...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7月10日

速配

丢东西是常有的事,钱财啊,手机啊,电脑啊,牛奶啊,泡面啊,常常会在熟悉的地方不翼而飞。

事情严重了,就往上报。一般来说,不但失物领不回来,还得挨顿骂。

都多大一人了,这么点东西还看丢了!

不值几个钱的,一般也就随它们去了,袜子这种东西就在这个范畴内。

当然了,宿舍里暂时还没发现什么人好偷袜子这口的。即便是那些个喜欢偷内衣裤的恋物狂,也多中意女性。毕竟偷男人的臭袜子,未免也太变态了吧。

说到丢袜子,就不得不提一下宿舍的laundry了。人家啥都给你洗,就是拒绝袜子。

没办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刚开始还有那么点小心情在厕所搓搓泡泡,然而蹭久了,人就懒下来了。

索性堆上一堆,送进洗衣机里一绞———5毛钱的事,多省心!

于是,袜子就在省心中一只只地给省去了。洗衣服,烘衣服,半小时一次,人却不好在旁边站着陪转,只能自己消遣一番。要知道这几台机器在宿舍可是很紧俏的,完事前的几分钟,每台机子前都是有人虎视眈眈的。时间一到,立马就把里头的衣服弄出来,然后换自己的,投币,走人。其实这种事情咱也常干,心里一样没啥不安,反正事后自己也得是受害人。日人家的,也给人日,倒是不该有啥子亏欠的。

所以一旦消遣过了点,哪怕只是片刻之差,赶到现场的时候,犯罪嫌疑人早就没了踪影,机器依旧转着,只不过里面不再是自己的衣服。自己那堆,不出意外,应该在故址的附近稀稀落落地瘫着。这种时候自然也是懒得点算,只是照单全收,一袋或是一盆地运回房。

整个过程里经手的人都是手快,眼却不明,多一只少一只的情况自然也就时有发生,不是自己的一只在机器们的夹缝里沉睡了,就是还在机器里跟着人家的那份接着瞎搅和呢。不幸的是,多一只的情况从来没发生在我身上。

这么个丢法,自然就比较随机了。日积月累的,丢掉的那一份成不了双,自己剩下也入不了对,仿佛死后不得超生一般。这就让人好生难受了,不是为掉了那一堆,而是弥留的这几只,有如鸡肋,穿不成对,弃之可惜,也许还期待,哪天再送去绞的时候,另外的某一只就能给绞进来了呢!毕竟不能受伤的总是我嘛。

然而现实情况是越来越多对被拆散,能够破镜重圆的却没见到过。我就这么固执地一边等,一边穿。

绞完的袜子都是散在大大的晾衣架上的。男生上学的早晨是很忙碌的,那么留给袜子这块的时间就没多少了。相信连连看这个游戏大家都有玩两手吧,每天早上咱就是站在那面晾衣架前玩这个的——以最快的速度拣出两只一样的来。刚洗完的隔天,游戏的难度那就是入门级的,选择多,找得也快。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难度就徒增,并在只剩最后一双成对的袜子那天达到顶级。

然而一旦熬过了这最后一关,一切就又返璞归真了——反正那一摊里一双成对的都没有了,随便点上两只那暂时就是一对。这样的日子,一脚长一脚短的咱穿过,一脚黑一脚白的咱也试过。日积月累下来,估计各种花样配合都已经给咱玩遍了。

那日又碰上绞完袜子的大好日子。看着乱七八糟的一堆,心里就念着:反正也是闲着,不如把它们都配个对,明儿个找起来也方便得多。初期的工作依然很简单,然而一下子工夫,比翼双飞的就都给揪出来了,剩下那些个打光棍儿的守寡的长短不一条纹各异。想当初要是都买一样的多好,怎么丢也是一双一双地照穿。

配对这种事就得找俩有些共同点的,以后才好相处,当下也就拣了两只长短颜色都一样就是品牌不同的卷在一起,今后你俩就暂时是一家了。剩下的活也是差不多,尽量求个门当户对就是。然而最终还是有好些难得撮合的,毕竟外型相距太远,平日赶急的时候少去管它,这会细看之下才真是觉得不堪入目。

但就这么把它们落单了倒也心有不甘,毕竟另一半们都不知道还在哪个角落飘零。可谓通病相怜,确实应该互相有个照应才是,这也就带着一颗怜悯的心,降低了审美要求,给它们都找了个伴儿。然而不尽人意的事情总是要有的,咱这一堆苦命的家伙们竟是单数,不知道是之前没有注意还是这次又去了一只,反正最后是剩下了个单身。这下咱是真没办法了,只能说是给这只留个底,看看以后哪一对不幸又失散了,再让人家顶上就是。

写道最后,不得不对咱自己这点仅有的财产说声抱歉了。毕竟碰上了咱这样大大咧咧的主子,总是没个安稳的着落。那些逝去的袜子,护具,校服的扣子经常就这么不告而别了,而我也总不去追究。兴许这也是你们脱离苦海的一种形式吧,若是跟上了个勤俭持家的,估计待遇就不一样了,这里是要祝福一下的。

7月3日

进化论

话说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多少年来,屡试不爽,可谓真理。
人有悲欢离合的问题这里咱就不多说了,
可即使茅厕澡堂这等俗物也跟了这套路,讲来真是扫兴。
打从我离了家去泉州上初中的那会儿起,就没把哪一个安稳地用上几年。
 
最开始的景象和盘古那阵子是差不多的,澡堂,厕所整一起,混沌的一片。
宿舍厕所一进去,绕过一堵象征性的墙,就一目了然了,右边墙上一排水龙头,洗澡的
左边一条深沟,隔个一米立块矮石板,算是隔间茅房。
这样的卫生条件确实让人难以恭维,又没热水,所以稍微娇气点的基本都不在宿舍洗澡了,
反正一星期能回家两天,忍忍算了。
 
我这种三大五粗地就受不了这个罪,盛夏时日,总是得天天光顾,
好在臭味相投地不少,地方齪是齪了点,倒也热闹。
晌午可说是最无奈的时段了,学也不是,睡也不是,一时间澡堂就成了消磨时光的最佳选择。
那时候吃完饭一上楼,拎着盆就往厕所跑,褪去了衣裤,只等人一到齐,拧开了水龙头就开战,
宿舍这鬼地方别的不行,水压却是够劲,哗啦啦的冲满了一盆,对着旁边的劈头盖脸的就是一下,
又冷又痛,可是痛快。
 
那水龙头一排刚好四个,两两打着正是合适,一战就是一中午。
要是碰上了三缺一,等得急了,就在厕所门口探个脑袋,看到楼梯口上来人,赶紧叫住
“你赶快叫找那谁谁,说厕所有战局,叫他赶紧拎着盆来。。。。。”
这一招呼,不一会儿,就准有一人踏着脱凉板来赶场了。
豪放点的,更是不罗嗦,一人,一盆,三角裤裤,足矣!
颇有点古代壮士的味道,坦胸露背,座骑都省去,兵器在手,视死如归。
 
然而我们这边战得正酣,就苦了那边脚踏黄河两岸的兄弟了,
中午本是蹲坑的高峰期,虽说偏偏碰上了战事,
无奈内急难忍,于是硬着头皮在枪林弹雨下解手的难免要有几个。
古往今来,战事一起,就肯定会有无辜的人卷入其中,这回的是读书人。
蹲坑这种事,总不好空手而来,书本杂志什么的多少要揣一份解解闷。
这一去多半就凶多吉少了。
你看人家美国科技那么发达,导弹都有“不小心”砸到咱大使馆的时候,
我们这等土枪炮就更难做到万无一失了,再加上距离确实太近,怎么着都得沾衣欲湿一番的。
 
这样一来,厕所读物就经常是斑斑点点的了,
看得入神的,一旦中招,背心一凉,这书多半就失手了,若是水箱刚好开闸,那就彻底大江东去了。
(其实哪怕水闸不开,也只能随它去了)
好在那会儿人都不太刻苦,上厕所少有带课本的,不然就真的要哭了。
其实湿了书还是小事,要说我们那破地方去厕所手纸可是得自备的。
同样是纸,然而平时最廉价的手纸这下若是给泼了,那就欲哭无泪了。
毕竟旁边正战到兴头,没工夫理你,大中午的,胆大的也不多。
所以也就只好继续傻蹲着,盼着啥时候停战了,能有点人道援助的来救急。
 
遭殃的人这么多,难免要有点声音发出来,但毕竟是幸灾乐祸的多,
所以总也成不了气候,还是只能在我们的嬉笑打闹声中隐没了。
受害的处在那么尴尬的一个境地,除了能吼吼,确实也难有什么作为的。
据说这男人解手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刻,这话肯定不假,
不然我们学校敲诈打人的怎么老是选厕所动手呢。
 
当然这种缺德事干多了,梁子肯定就没少结。
估计那会儿不少人都等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呢,
所幸咱中午从来不去冒险,一直以来倒也安然无恙,
其实干这行的,咱也早就把后路想好了,
那天要是真赶上闹肚子了,索性就撑个雨伞进去防身,
再不行,整件雨衣?
天无绝人之路嘛!
 
就在水仗打了一两年的时候,对面的新宿舍楼就盖起来了,
我们也就服从上级安排,全体撤离了战场。
新宿舍的情况就像盘古开天后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这回人家闲,
一马桶一喷头地给你劈好了,一房间一份,人人有份。
如此一来,战事就平息了,没什么事迹可写的。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初中毕业,应该是历史上最为平淡的一段时期,
也是中午读书人蹲得最安稳的一段日子了吧。
 
到了高中,世界就又不一样了。虽然我只上了一个月,感触依然良多。
先来说说那会儿的格局,仍旧是遵循分久必合的规律
分散多时的蹲位,喷头又统一了起来,继续服务大众。
只不过澡堂和厕所理念不合,各据一方,澡堂在楼下,厕所在楼上。
 
这个澡堂是有热水的,喷头的数量也多,里面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然而晚上洗澡时却要端着一盆毛巾衣服,走过操场和教学楼,在放学回家的走读生们的观摩下走去澡堂。
据说那里曾经是女生的澡堂,只是靠近围墙,结果叫人给翻了进来,做了点坏事。
学校动了动脑筋,就把这地方让给了男生,女生去楼上洗。
这一招还真灵,从此还确实没有人翻墙进来做坏事了。
也不知道学校的初衷到底是为了保护学生还是防止外人翻墙。
这里这就深刻体现了男女之间的不平等之处,男性看女性不穿衣服是流氓;
给女性看到不穿衣服还是流氓,真是两面不是人。
 
再来说说厕所,这回的厕所虽然说独立了,却没见着有啥进步,
依然是长长的一道沟立上几块板。
虽然说旁边不打仗了,却依然是人迹罕至,至少我是不怎么去的。
为什么呢?这边水箱开闸跟洪水差不多,不是指那势头,而是频率。
于是,沟沟里经常是集众家之所长,层层叠叠,色彩纷呈,鬼斧神工。
公厕大家想必都是去过的,进去总是每个位置看一看,然后选个最干净的地儿凑合了。
咱说的那地方进去了也得每个位置都转转,实在忍不住就拣个储备最少的憋气了。
这么经典的地方,好在只呆了一个月,算是三生有幸了。
 
飘洋过海以后,最先进驻的是德明,在那里一切又返璞归真了,厕所,浴室,洗手池再次聚首。
虽然所都挤在了同个屋檐下,一间间也都用门板隔开了。
这样的设计就比较人性化了,几个人一起的时候,见不着模样,却不影响沟通。
毕竟大家都是老大不小的了,再如儿时般坦诚相见难免会有不便之处。
而且眼下攀比之风日盛,所谓人比人,吓死人,据说vj有一挺成功的孩子就给比死了。
这想来真是悲哀,所以间隔还是要适当地有一点的,既保护了弱者的自尊心,
也掩饰了强人的锋芒,毕竟树大了也招风。
 
享受完了德明的两年,咱就入主了华初。
这边大局势到是没啥子变化,就是喜欢整点高科技。
厕所也是一样,灯都是红外线感应的,一下亮个15分钟左右。还记得刚作完手术的那会儿,洗澡慢得很,
经常是才弄干净了半个身子,灯就熄了,不得已,又得开了门伸个手在外面瞎晃两下,给人家感应。
这么个设计方法,上厕所看书都得卡点,真是失了人生一大乐事。
 
同样的,这个厕所没用多久咱就又搬了,就像咱前面提过的,独立卫生间。
现在热水有了,灯有了,私人空间也有了,就期望上面赶紧把这草纸的问题给落实一下了。
7月2日

洛阳纸贵

上一次搞不到纸要说到晋代了,那时候缺的是抄书的纸,据说开始每刀千文的慢慢地就成了两千文,三千文,
后来就干脆卖光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是一个叫左思的家伙。话说这厮身材矮小,貌不惊人,说话结巴,却写得一手好文章,
其中更是以一篇《三都赋》最为著名。正是因为这篇文章写得太好了,看了的人都爱不释手,进而争相抄录,
搞得纸都不够用了。
文章这种东西,已经是艺术的范畴了,一般都是得温饱不愁,有闲工夫的时候才顾及的。
正是如此,也只有像洛阳这种大城市才会发生“纸贵”的情况,
你试试去田里拉个忙乎的人出来,给他纸抄人家恐怕都懒得理你。
 
想咱这般前天还在为三餐忙乎的人,本是不应该有闲工夫去愁纸用的,然而这会儿却是不愁不行。
当然这和我之前说的并不冲突,因为咱缺的纸不艺术。
 
去年住hall D的时候,厕所是共用的那种,草纸是源源不断的那种,用起来很是奢侈,现在想想真是悲哀。
如今,出于对毕业生的照顾,卫生间承包给了房间,方便解手再也不用进进出出,洗漱不再需要排队,生活确实是美妙了许多,
就像河马刚开始说的:“房间更完整了,更有家的感觉了。”
 
卫生间拨到了房间,宿舍自然是不能撒手不管的,水啊电啊还是得无偿地给咱供着,当然了,提供草纸也是服务中的一项。
所以每隔一两个星期,清洁工就会在门口好好地摆上一卷卫生纸,等着屋主查收,仿佛送报一样。
那段日子出入平衡,偶有盈余,生活滋润得比之从前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洁工大妈大叔年纪颇有些大了,难免会会健忘误点。这个时候也就用用库存,亦或是去公共卫生间弄一些来垫一垫,
也就过去了。如此,大家依然是合作愉快,并没有弄出什么不和谐的声音。
 
大概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吧,大叔大妈的病情恶化得就有些厉害了,每天放学会来很少能看到洁白的草纸供应了。
这个时期若是早上上学晚了点,碰上了大妈大叔,那就跟碰见了财神爷一般让人激动,
赶紧上去跟人家讨上两卷,如此以来,起码接下来一段日子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了。
然而大家也知道。这碰财神爷的几率是高不到哪去的,纯粹地守株待兔总不是个办法。
 
那段时间朋友间见面的问候都不再是“吃了没?”,而是“你们那层发纸了没?”
而且接下来的对话,一般都不是
“发了啊。”
“给我屋支援一下,赶紧!"
而是
“好久没发了。”
“妈的,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当大伙儿屋里的草纸都所剩无几的时候,矛头自然就对准了共用卫生间,
那里的纸卷又大更新得又快,倒是很适合当下的救急,有需要时进去扯一把也就能满心欢喜地回房。
当然不老实的人总是有,毕竟在这寸纸寸金的年月,公共卫生间那一卷纸,内直径10多厘米,外直径更是30厘米有余,
搬回去应付个把月都不成问题,自然是很让人眼红的。于是,就经常发生公厕草纸整卷不翼而飞的情况。
一时间有人偷笑,有人叫苦连天,什么天杀的,挨千刀的骂个没完,可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然而清洁工们最先不干了,你说青少年新陈代谢旺盛,流量大,频率高,这纸也不是这么个用法啊?
这般一天一卷的速度除非是烧给死人了。虽说现在给死人准备的是越来越齐全,车子,房子,下人都有,
但烧草纸也未免太实际了点。
 
估计大妈大叔们把情况给上级反映了,没过多久,所有装纸的都给上了锁,从此类似盗窃整卷草纸的时间就销声匿迹了。
虽然说咱这层那几个越南人傻是傻了点,但还不至于去在厕所里站上一个小时,把整卷纸都拉出来占为己有。
 
再后来可能大叔大妈们这个病已经接近晚期,基本上是见不到人了。
然而活人不能给粪憋死,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买纸已经是免不了了。
这样一来,以自己供应为主,公厕蹭纸为辅,情况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但是我每次去公共卫生间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里的储备越来越少,我开始对全宿舍草纸变少这个课题深表担忧。
 
终于,我一直害怕的人为灾难还是爆发了,而我们这层楼是重灾区之一。
在这场灾难里,大家那点仅有的积蓄都耗尽,共用财产也给蹭光,
这标志着定居生活结束,而游牧般的日子也在迫不得已中开始。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早上起来上厕所都得上下几楼寻找有些许草纸残留的厕所。
如果情况再这么恶化下去,下一次的解手恐怕就要串hall了,那真是不堪设想。
 
昨天在房里吃东西,油滴到了地上,河马很自然地就问我:“工头有没有tissue啊?”
我的回答很直接,也略带几分凄凉:“现在连擦屁股的纸都没了,你还想有纸擦地板吧。”
 
今天无论如何要采购些纸了,希望这会的“纸贵”别是全岛型的才好。
同时也愿大叔大妈的这病早些好起来,赶快把咱这救命的纸给供上来。
前天操心吃饭,今儿个是草纸。毕竟吃喝与拉撒同等重要,所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7月1日

改朝换代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再对食堂的饭菜多加赘述,也希望以后再也不用多说些什么了。

周五加上周六,睡过了两个早餐,K歌K掉了两个lunch,总之就是没在宿舍吃过。

今天就下定了决心怎么着这晚饭也得在食堂蹭一顿。想想连在宿舍食堂吃顿饭都得下这么大的决心,

不能不说是种莫大的讽刺了。

 

宿舍要换食堂的消息早在假期里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关于谁来谁走的说法也是众说纷纭,却始终没见着什么大动作。

所以当消息在几天前被证实的时候,同样是没引起群众多大的反应,虽然大家一直是怨声载道。

 

宿舍食堂,一定程度上就是咱们的主子。别得不说,人家至少给咱大家伙一口饭吃,衣食父母嘛。

《无极》里面张东健那一句“跟着你,有肉吃。”多多少少反应了这个意思。

反正吃食堂,饭总是有得吃的,爱吃吃,不爱吃就自己张罗去,死活不得赖人家。

如此,食堂的上座率一直都还是有保障的,毕竟餐餐自力更生总不是办法。

 

然而自古以来,改朝换代是常有的事,换换食堂自然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天一起床,这每日三餐就由新食堂接手了。

换个新主子,自然不是咱们这些下人能操上心的,

古代国破家亡,江山易主,只要不碰上像项羽这类喜欢屠城焚城的暴君,

大家也不过是换个人磕头,换面旗挂,日子总还是一样的,兴许新君上位,一时兴起,

搞个天下大赦,图个吉利,全国上下也就能跟着过上几天好日子。

 

食堂这块儿,我早就失掉兴趣了。唯一指望的也就是新官上任的那几天,能吃上几顿好的也就行了。

能有这想法,食堂这最后几天的饭菜自然是功不可没的。

基本上就是打了饭菜,扒啦扒啦,倒掉之后再上去泡碗面吃。

打饭的师傅们也不忘了渲染悲凉气氛,不知道是为了博取同情还是理解,

整天哼哼唧唧的就是“要回家了。”“下岗了。”之类的悲凉论调。

然而说的时候却连表情都不肯浪费一下,让人丝毫感受不到诚意。

估计那都是念叨给哪方神圣听的,毕竟这么个念法,只能让人想到诵经。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凡事都是个苦尽甘来的过程,

再还没把新东家迎进门之前,人们总是要过几天苦日子的。

哪个朝代灭亡之前不是水深火热的,阶级矛盾激化得利害,

赋税征个没完,家里壮丁拉光了,老弱病残也拉着充数。

不过也只有这样,辞旧迎新的时候才有对比,才好对新生活大放赞美之辞,新世道才能长久。

也许以前那些个有皇帝头脑的,多多少少也都是洞悉这一点的,

所以总是得等到上家把人名折磨得差不多了,才能势如破竹地攻城拔寨,建立个新朝代。

 

下午宿舍就已经有些热闹了,时不时有货车进进出出,有棒棒装装卸卸,

毕竟这对于大多数人意义重大的交接时刻也就在今晚了。

这忙碌的情景,也不知道是旧家灰头土脸的跑路,还是新主喜气洋洋地进驻。

这下我倒是越发地想要去会会最后的一餐了。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那么食堂在最后时刻顿悟,痛改前非的情况倒也不是没有。

这样一来,食堂也算是为他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谢个罪,多多少少消去点罪孽;

而大伙吃了顿好的,自然要买个乖,虽然难得前嫌尽释,至少也是释一点算一点了。

如此,其间的不愉快虽然有,但也算是好聚好散,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喜剧结局。

 

另一方面,要说这旧家临死都是执迷不悟,亦或是还要变本加厉,

弥留之际还留着一手致命杀招,一心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玩法,咱就当是长个见识,称称这家的斤两,

看看人家究竟能把一餐饭作到有多难吃。

 

我就是带着这么一种双赢的念头去赴宴的,没有单刀,没有盛装,

食堂里旧东家的家当已经撤去,新主子的设备也差不多摆上了,

只是餐具还没有就位,一种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味道。这一餐就是用一次性餐具将就的。

最终的结果还是令我大失所望,看来人家很好地用平常心对待了这次变故,

做出来的食物自然也就是中规中矩,有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只能草草扒完了算。

 

唯一有点兴奋的就是一筐筐的水果,苹果,梨子,橙子,品种各异 ,很是大方。

要知道食堂的水果从来都是一季一季的,一吃西瓜就是一星期的西瓜,一换苹果就又是三五天。

感觉上每次都是大批量低价进口,然后慢慢跟你耗,

以至于每一季的後几天,拿到臭的,酸的水果的几率就逐渐走高,弄得人心惶惶。

这回破天荒地搬出这么多,估计上也都是存货了,而且还是存了好几季的,

起码上一次吃梨子的时候恐怕得追溯到两三个星期前了。这么想着,又不敢多拿。

 

食堂的这一手最终是让咱一点好处也没捞到,看来这跟这些个老家伙耍新机,我确实还是嫩了点。

再要吃饭就已经是在跟着新东家混了,现在只能期望咱这新主子别再这么老谋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