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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6日 虚惊一场终于是来了点活干,应该是要有些激动的吧。
不过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害怕和紧张。
虽然说人家是个女的,是中国的,是中正的,但,至于吗?
这样就还得从昨晚接活开始说起了。
那是第一个发短信来问情况的客户,开始便是中文。
说是女儿中四了,想找下家教。
我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据实以告,居然也反复了几条短信。
真正叫我奇怪的是那句“我女儿想顺便问一下你是什么星座的?”
当时我真是比接到那看房的电话还纳闷:这年代,找家教都要看星座了。
在发展下去,估计得亮生辰八字了。
咱也不知道自己这星座跟人家配不配,但想想实在也没啥好作假的,那就实话实说了。
带着疑问我们继续短信来兴,总算是comfirm了,要隔天立马开课,如此地址总是得要个的。
一问,回答竟是家不太好找,叫咱隔天在pp巴士站等,人家女儿来接。
我说我怎么认得着你家女儿呢?回复是你就打这个电话吧,然后就说是要休息,草草收尾了。
想来做个家教都得找个public area接头,实在叫人搞不清状况。
我就生怕到时还得来辆黑车,门一开,人拉进去,眼睛一蒙或是套个纸套什么的,把咱怪晕了才能开课。
于是这一系列短信之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朋友在同我开玩笑了。
毕竟这段日子人实在是颓废,或许马然还是哪个换着法子想给咱点鼓励什么的。
这我就没再多想,继续着咱晚上的往返德明小跑,回去了再弄个明白。
一回去,却就很快了消除了之前的猜疑。
我终于决定求助于大家,当然了大众的反应同样是不可思议。
更有的奉劝我明儿个包里塞点管制刀具什么的防身。
我想这毕竟还是光天化日的,应该还不至于要抢人的吧!
所以若是情况稍有不对,凭着咱这还没尽数败去的身子,生还的可能性应该还不小。
这么想着,我总算是能够稍稍压抑一下疑虑,备一下课了。
下午接头的时候又不安了,天灰蒙蒙的,雨要下未下的样子,总感觉预示着什么。
我提前到了车站,警醒地打量着周围每一个女学生打扮的,没准哪一个就会在下一分钟折过来。
那种气氛,难免让我想到电视里熟悉的网友见面场景,还得傻傻的拿本书还是花的醒目。
pp的车站人杂得很,我却有点出奇地冷静,我想如果不是有人玩我,那就是在某个我不曾留意的角落,
有那么一双或是几双眼睛在试探着咱,稍有些不对,再占卜一下星座的,估计咱就得给放鸽子。。。
然而最终是我多虑,一到了点,短信电话一联系,倒是没费什么周折。
不得不承认,住的地方确实不好找,后来约的下一堂课,也得要人家来接。
既然是同胞,校友,沟通也就简单得多,粗略聊了几句,彼此竟也有许多相识的人事。
心中总算是释然了,只不过要进入上课的状态,还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来稳定情绪的。
后来我终于得悉昨晚的短信并非是她父母所发,而是直接出自她的手笔,乔装打扮的,难怪疑点重重。
不过加上这一番沟通和经历,一切倒也显得有些情理之中了。
如此一段插曲,也算是让咱这几日萎靡的生活稍微有点起色吧。 4月15日 很不甘心有些东西,仿佛是刻在心上的,时间再久,只是一阵风吹,带去了沙尘,一切就还是那么地历历在目。
既然因酒开始,就试着让它以酒结束好了。
第一次发现对着瓶子灌Vodka是这么的冲。
早上终于是把拖了好些天的护照送去,接下来的十天,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假期。
总算是可以毫无顾忌地拎起酒瓶了。
我一直坚信醉酒的人是有意识的,毕竟早就醉过不止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把自己放纵得如此不可收拾。
楼上楼下有人,房间有人,甚至来了女客,这一切居然可以全然不顾,连我都很讶异。
想必龙头和马然午饭回来见着屋里那个抱着垃圾筒近乎疯狂的我时也多少会有一丝迟疑吧。
对,我的神志还没在酒精中沦陷,我会和给我拿水的龙头说谢谢,会和大家说,我很好,不用管我。
但是对于自己,似乎所有的约束都可以尽数甩去了。
我可以想象当时自己的模样,像个乞丐一般在枕头被子的纠缠里爬行,蜷缩,蹬腿,抱头,嘶吼,狂笑,
那个时候,连眼泪都成了附属品。
音乐开的很大声,勉强能刺激到麻痹的神经,叫声歇处,我竟还能沙哑地跟上几句。
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变得很突然的感同身受,不知道是潜意识里选择了它们,还是酒精作用下的大脑容易浮想联翩。
当所有的后悔和悲愤都随着声音爆发出来之后,一种空虚的眩晕随之而来。
借着最后残存的那一缕清醒,我冲进了厕所,一头跪在了马桶前。
中午没有吃饭,呕出来的只能是酸水,一点一点的。
于是整个下午就是躺在卫生间的地板上了,那时候的感觉就是,整个房间都没有人了,很黑,很冷。
很渴,却没办法起来喝点水。
最可笑的是,当时脑袋里想的居然是这么凉的地板,躺久了怕是会感冒。
然后就记起第一次喝醉的时候也是倒在地板上,那时还有gay王给我拿了床毯子。
后来是在电话的催促中我爬出了厕所的吧,只是单凭声音,很努力了我也辨不清方向,只好接着倒着,任凭它叫唤,很无奈的。
不管是它在求救还是在试探着任何生命的迹象。
我是怎么呆坐在沙发上的,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反正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人陆陆续续地回来,可以勉强地言语几句,感觉真是要好很多。
只是头还是得一个劲地偏向一侧,动摇一下仍然难受。
即便是今早起来,脑袋依旧是止不住的晕,心似乎是没那么痛了。
只是这样的头晕不知道还会晕多久,这样的心痛又能压抑到什么时候。
那么如此的借酒浇愁也不知道算是成功了没有。 4月12日 低谷祸不单行,这几天算是体会到了。
原本紧凑的日程,3份工作,飙升的工资,那一切只能说看上去很美了。 它们接二连三的崩塌之后,将近两千的月入归零得很彻底。 留下的只是证件手续上的一堆屁事,这些,我不想再提。 然后我就顶着太阳发了一个下午我的家教传单,5个小时,没有休息,没有喝水,现在洗澡擦到那晒红的肩膀依旧很痛,应该就要脱皮了吧。 然而随后的一场大雨叫我无可奈何。这样一来,不知道有多少放在报纸筒里的传单,还没来得及叫人看到就被溅得一塌糊涂了。 第二天上午,我终于发完了所有1000张传单和10份广告。 截至到我发稿为止,一共接到了3通询问的电话,其中一个还是问我租房的。 这样的命中率,很适合买彩票,于是我也去买了,毕竟我还不能放弃希望。 问我租房的那通电话不得不提一下。 一接电话,讲中文,很亲切:“你是不是放了纸在我的mailbox里面?” 情况属实,我很肯定的回答——是,八成是来生意了。 “你是中介来的啊?” “不是”依旧肯定。 接下来就开始人口普查了,性别,国籍问了一堆。 想知道得清楚点,也算是合情合理,我据实以告。 之后居然还要问证件,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心里有点毛,生怕是什么当局官员的来找麻烦了。 谁知对面却没有深究,又开始问我有多少人。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说一个人。 “一个人!?”对面的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我终于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会儿觉得刚才的一切猜测似乎都对不上号。 好在人家及时给咱指点了迷津:“有房东的,一间房你租不租?” “不租!”这回的回答肯定更胜先前。 “那难道你要租一整间的啊?”人家都听着有些迷糊了,我终于明白干嘛要问我有几个人了。 “不租!!” “那你要干什么?”对面似乎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我,我。。。”妈的,这问题应该我问你才是吧,反倒给他这一先着冲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就是想要作tutor啊!”好不容易憋出这一句。日,老子没做错什么吧,怎么还得给人质问成这样。 那边这才搞清楚了状况:“哦~对不起,我看错。” 挂了电话我真想打回去骂上两句。 路边一家菜饭新开的,本来想着晚上不吃了,一来气,又拐了进去。 一吃,6块3。 真是奇怪了,赚钱的时候,一天难得花点饭钱,这会儿没钱了,出手反倒一下子大方了。 回了家,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也就龙头刚好闲着,在和家里语音,谈笑风生。 我还不至于到要和家里诉苦的地步,虽然确实是很低潮了,但依旧是无法开口的。 这跟爸妈是一样的,家里的事总是对我再三隐瞒,于是有些我有幸知道了的不幸,也得装着不知道。 直到他们觉得是时候让我知道了,我才能迟迟地卸下一些伪装。 两代人如此的互相体谅,互相迁就,我也难得斟酌损益,反正已成事实。 然而父母同子女之间要维持这样的一种微妙关系,偶尔无处倾诉的孤独肯定是少不了的,我深有感受,想必家中的二位也是。 在最为低潮的这段日子,我很感激这一屋子的兄弟们,总是一直地在安慰我,鼓励我。 从前的记忆里,我总是在不断安慰着别人,开导着别人。 估计是太专业了吧,那些原本温暖振奋的语句到我这就不太受用了。 正所谓覆水难收,更何况那些早说了许多遍的话语,自然是难得再能听得进去的。 这就是一种悲哀了,有点一生救人无数的医者,最终无奈于自己的病痛的那种味道。 然而这毕竟才是刚刚开始,咱不能就这么泄了去。 好在住的地方确实不错,交通方便,更是美食汇集,实在不行,走上几步便达烟花之地。 走走看看,拉拉扯扯,心情也就不那么低落了。 如此说来,现在的这光景还没到过不去的境地。 在我看来,实在烦的时候是写不出什么东西的,心中早就千愁万绪了,又哪还有心思来梳理词句,斟酌文字呢。 那就也要谢下昨晚我狼吞虎咽掉的冰镇西瓜和站街的那些绝色妖娆了。 好吧,好好过接下来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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