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s profileFM@依然民工 如果天真的将降大任于我,至少要有...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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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7 家里的电话这次回家,感觉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声音。 往年回来父母上班家里总是很安静,如今妈妈的小灵通和座机同号,座机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由于工作的关系,找妈妈的电话总是很多。可能是电话放包里了不容易听见,也可能是小灵通信号不好, 单调的电话铃声总是要响上好一阵子。
我本是不讨厌这类声音的,毕竟它意味着朋友,他人的联系。 在新加坡的时候,手机的每一次颤动或是铃响都会叫我精神一阵的。 回了国,同学上课的上课,失去联络的失去联络,倒是委屈了手机那条满满的信号格。 于是就只能转为关注家里的那几台电话了。 刚开始的时候,铃声响起,我还能兴冲冲地去接。 自然多半是妈妈的,那就只能说:“你再打一遍这个电话吧。。。” 然后我放下听筒,铃声又接着响,同样的号码。
妈妈说,电话你就不用管了。 虽然早就这么做了,但一旦真有了这么一句话,自然又要是另一番感受。 仿佛那些民间默认了多年的条条纲纲,真的白纸黑字写成了法律,肯定要是另一回事的。
一下子那些喧嚣与我无关了。 但是它们还是会响,并不会因为我的怠慢而销声匿迹,这就有些自讨没趣的意思了。 于是铃声开始叫人生厌,毕竟不再与我有关系,就像老看着人家打电话而自己无人倾诉,感觉好不到哪去。 尤其是在早晨赖床的时候,一来电,三台电话齐奏。 而且就数我床头的那台免提最为恼人,声音尖,又急促,直叫得人心慌。 无奈我又做不了什么,除了缩在被子里祈祷妈妈赶紧把这电话给结果了。 这个时候每每一声响毕,铃声的间隔似乎一下子又长了许多,不断地挑战着我心理极限: 没声音了,好像没下曲了,放松,放松。。。突然间又窜出一声,把我扯进下一回合。 那感觉就像在开一个有风险的宝盒,小心地揭开一条缝,好像没什么问题,一点点地开大,眼珠子使劲地往里瞅。 想着就要整个儿掀开的时候,一下子冒出个什么魅影,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
这么给玩弄了几个早上,我有些受不了了。 枪打出头鸟,首先就要把咱房里这叫得最欢的给收拾了。 拔线,这是无论在打游戏还是对付电话时都屡试不爽的阴招,反正不是什么华山论剑争武功天下第一,没什么人品不人品。 然而我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法却没有换来想象中那种戛然而止的宁静和立竿见影的快感。 这多少让我有点心头一凉的感觉,再一看那免提,仗着充足的电力,亮晃晃的指示灯接着跟咱瞪眼。 我赶紧去摸人家的电池,居然还是一体的!小样的,有两下子! 终于有点狗急跳墙了——你就在那儿叫吧,咱就不给你充电,看你还能嚣张几天! 古往今来,跟一台电话如此较真,这般残忍的,恐怕也就只我一人了。
即使在生命的最后几天,这台机依然嘶声力竭地叫着,颇有些宁死不屈的意思。 某一天的早晨,我再次注意到了这台没了声响的免提。 想想好在我不是干狱卒的,偶尔本意是要让犯人饿上几天,以示惩戒, 一不小心疏忽了时日,结果一屋子人都死了个干净,那就没办法交差了。 看着空白的屏幕,仿佛一个合了眼,咽了气的,我不禁叹惜:“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这又是何苦呢?至于吗?”
终于解决了一台。主卧里的那台叫起来不痛不痒,算是懂点分寸,就不为难它了。 客厅的最为难办,电话总是要用的,线是拔不得了。 我曾经试过白天把听筒撩起来,反正妈妈那边照样接电话。 谁知没过几分钟,话筒就会发出“吱吱”的刺耳怪声,倒还不如电话铃声了呢。 那么再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之前,那也只能由着它了。没想到这一将就,就是一整个假期。
后来外公外婆就来了,开始也就讲明了,家里的电话不用管。 这倒好,家里的电话再也没人接了。 当真正要打电话回家,比如说不回来吃饭了,或是问外公外婆什么事的时候,电话却老是没人接。 即便是最终妈妈接了,这通电话还是徒劳。 这就真有点搞笑了,好好的家里一台电话,却似乎永远也打不进家里。
没办法,只好再次说明,爸妈自己的电话得让外公外婆记住。 好在客厅的那台还会报号码,来电了也就一字一板地念数字。 这样一来,每当电话响起,老人就会停下手上的活儿,吃饭也好,看电视也好,若有所思地听着报数。 爸妈上班时间给家里的电话毕竟是不多的,所以多半时候他们还得继续夹菜,嚼饭,偶尔还复述一下刚报的最后几位数字。
老人们自然会有反应不过来的时候。 我就有几次看见外公接了杯水慢慢往房里走,一下电话响了,老人愣了一下, 随即一颠一颠地走去拿起听筒,用湖南口音说:“喂,你找哪个啊?” 对方可能是没听懂,也可能是未曾预料到这把声音,首先的反应是打错了电话, 反正一般外公是要重覆上几遍,然后再继续老生常谈一般的:“她上班了,你再打这个电话啦。” 虽然是个事不关己的电话,老人似乎都会为多说上几句话而高兴一阵子。 毕竟大部分时间儿女都在工作,我这个外孙又是成天守着电脑的,这可惜这种乐子不能常找。
外婆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不过在我看来,她倒不是一时犯了糊涂。 经常是一通响了很久的电话,外婆就会走到旁边坐下,等上一下; 若电话还响,她就会再仔细瞧瞧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确定那不是儿女的号码。 那种很执着的铃声仿佛就是会给听的人传达这么一种信息,告诉他这个电话就是找他的。 响得越久,催得越急,有时候还真有点叫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铃声依旧,外婆的手就扶住听筒了——若是再响,这就真的要接了。 电话是不通人情的,该响的还是得响,那么接着还得背台词,我就不再赘述了。 好一台电话,玩转了我,也懂得逗逗老人了。 有时候看不惯了我会插上两句,后来也就习惯了,毕竟偶尔叫老人家游戏一下也是很好。 写到这里,我又看了看旁边那台已经歇了好些日子的免提。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人就已经在新加坡了。也许再往后的哪一天,你就又会被通上电了。 想象一下平日里家里没人时三台电话尽情比着嗓门的景象,我突然感觉原来这间屋子倒是你们的天地。 反倒是我的到来一下子剥夺了你的声音。 那么,再醒来的时候,请不要怪我,一个不常回来的家伙,跟你开了个玩笑。 23.释怀刚从厦门回来,我就又跑了泉州,为了原先初中的那帮同学,包括艺术家。 比起前面的那些历程,这样的出行只是在家门口转转。
但毕竟是出来了,是该严肃对待的。 去之前我就放了消息,早上一到泉州又开始紧锣密鼓地联系大伙,商量时间地点。 晚餐的时候人还算圆满地齐了,窄小的桌台,大家面对面得坐了好长一条,只能依次传递着食物和言语。
我们这个年纪的消遣总算是那么几样,拖拖拉拉地吃完,一帮人进了KTV。 气氛一直不错,不会是那种多年不见众口无词的场面。 这就要得益于国内KTV的不专业了,吧台,自助超市,骰子一概俱全。 不像KBox,只是面向像我一样的兴趣爱好者的。
自然是要唱《你不在》,毕竟这首歌当初就是为了艺术家练的。 可惜当我真正能唱好的时候,她就真的已经不在了,颇有些讽刺。 一如既往地投入,换气,飙高,但没有人管我,聊天,游戏,摇骰,喝酒,大家都自得其乐。 那样的画面真同《K歌之王》的MTV有几分神似,一个人握着麦守着屏幕,只想把一首歌唱好。 艺术家也是尽兴在大众的氛围下的,我尽可能地看着她唱完。 就让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妳唱了吧,从今往后,这首歌终于不再属于妳。
这个女孩是很奇妙的,在我同她说了爱之后,消失也好,不理我也好, 似乎这段情就必须要有一个类似于说“我不爱你了”的正式收尾之后才能烟消云散。 可是这些年来,再怎么假设这个收尾,我依旧是说不出口的。 她那渐趋模糊的面孔,时不时地又会在午夜梦回之时很刻意地清晰起来。 久了,我就习惯了,也就任凭这感情的烂摊子牵着我自娱自乐,怎么说也能有点期待,有点希望。 算是没辜负我,偶尔能有一段让我这里单方面小来兴一下的联系。这样的时候,我也能把自己哄得开心上一阵。 不是不想忘掉,是忘不掉,我一再地这么跟马然说。 其实我倒是放弃了忘记,因为我早已麻痹于记起,不愿再白费气力。
A Level期间又有一段的。这我不得不说声谢谢,让咱那阵萎靡的复习生活有了点起色。 回来了,一帮同学厦门小聚,见了一面,我带着点激动上了去西安的火车。 也不得不承认丰富的活动中依然夹杂着想念,电话里用来填充尴尬或者掩饰紧张的笑,傻叉一样的没话找话。。。。。。 不过当我真的走完了这一路,重新看过了友情,亲情,这片土地,甚至这个社会和我自己, 当我再次见到艺术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可以正视她了。 然而我也无奈的发现,当真正敢于堂堂正正说不爱的时候,那段情也已经不再需要这样一个形式的收尾了。 这个世界,阴差阳错那么多,真的是难得能赶上几回。困扰了多年的心结,原来只须一次远行。
一首唱了多年的的歌,一段纠缠了多年的感情,二者命中相连却从未蒙面,最终倒一起归于沉寂了。 仿佛一对欢喜冤家能够同穴而葬,这样的结局也该满意了。
再往下写就是这一切的开头了——已近年关,不便再出远门,我静下心来在屋里开始了这所有的文字。 那时便是打算用这篇结尾的:一年的最后,出行的终点,一桩多年心事的了却,这样的收尾方式,最彻底不过。 现在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多月前刚刚起笔的那个我。 我真想拍拍他的肩头,告诉他你想像中写完最后一篇时的那份释怀,我已经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
已经是踩在19岁的尾巴上了,我一直想在迈入二字辈之前给20岁的我留下点什么。 一段旅程,我花了一个月去走,然后又用了一个月来写, 那么这二十余篇文字,送作礼物应当不显寒酸了。 February 26 22.跑腿很难接下来的几篇理论上倒是和前面的出行没什么联系了,不过毕竟是在动笔前的跑腿, 想想还是把他们带上算了。
虎子回来了。 这个我儿时最好的玩伴回来了,收到消息,我隔天就起程赶往厦门。 说好了上午到的,他的手机却迟迟没有开机。这样我就一直折腾到中午,才摸到了他家门口,把他弄了起来。
一看就是前一晚三四点钟睡的。 虎子样子没什么变化,穿着上成熟了点,多多少少的还是从前的他。 毕竟那么多年的交情了,虽说是近两年的分别,一见面心里依然感觉是很亲的。 只是太久没见了,一时间倒也展不开话题,空有颗热腾腾的心原地跳着,颇有些憋得慌。 这我是不担心的,热热身就好。
此行的亮点在隔天晚上。 正值月末,按照福建这边的习俗,老板都是要请员工吃饭的,称为尾牙宴。 那天刚好又是周末,饭店的生意自然异常红火,连我们都得去帮忙。 我们是下午5点左右到的,简单的吃了员工餐就要上岗了,一会儿是负责传菜,说白了就是跑腿。 还不到饭碗时间,人员不至于满负荷运转,这就能有人带着我们熟悉一下地形,过一过流程。 上下两层,两个大堂,三十多间包厢,这房名、桌号什么的就叫我颇费了一番心思, 再加上那些横纵的小道岔路,要整个走熟还确实不太简单。 没办法,我只能神神叨叨一遍一遍地走,边走边记。
真正开工的时候似乎客人还是没有到齐的,传菜间里你来我往的,偶尔还能聊上几句。 同那些个小伙计一样,咱也能稳稳当当地把菜送到地方,感觉上这份工作倒是没什么挑战的。 之间就被告知说这传菜间一旦忙起来就跟打仗似的,这会儿真有些不以为然。
当大堂订好的十九张桌儿一入座,我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 厨房的小师傅们绷紧了脸,一个个嚷嚷着菜名,满满端着地端着碗碟冲了进来。 伙计们更不含糊,接进自个儿的托盘就走,真如同往前线运送战斗物资一般。 嗓门也都吼开了,催菜的,借过的,报房号的一片一片,叫人很难想象片刻前的谈笑风生。
一盘两大碟的,我端着手腕就有些吃紧了。可看看人家,一手托着一盘挤了四碟菜的,另一只手还能颠上一碟。 即便是这样,那步伐依旧矫健。 怎么说咱也有练过的,可这动词上一字之差,就让我相形见绌了,专业的毕竟不一样。
那晚最大的考验莫过于端去楼上大堂的两碗汤。 十多人份量的大汤碗,受命的时候,我端着托盘接着。一碗上盘,我手就是一沉。 用怀疑的眼光我盯住了递菜的师傅,可惜人家没空理我,于是再添一碗,我战战兢兢地上路。 打头就是楼梯,绷紧了全身,我踩了上去,随后手就开始抖了。 这里的难度不全在重量。两个碗体型庞大,虽然底落在托盘里,上面早就伸在盘沿之外了,手稍稍换个姿势便会碰着。 碗那个烫啊!沾一下就一阵钻心的痛。我在楼梯上挨了一下,这上了楼一身就更僵了。
总算进了大厅,我的手已经抖得厉害。 我紧张,手就抖得厉害,连带着盘上那两碗同碗盖摩擦得就越块,“噌噌”地响个没完。 然而这种来自于瓷器的摩擦声在那个时刻是最让人心慌的。 不知道周围的客人们见着这种端法是怎么个感觉。 现在想想是挺骇人的,低个头手抖的跟端着炸弹似的,但是当时我管不得那么多。 只能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碗,然后余光不住地往前瞟,直到能见着一角白白的桌沿。。。
放下盘的那一刻真的是很爽,爽得都有些发虚。 后面的活儿一下子就略显轻松了,毕竟这种高强度的,一晚上一次就好。 多了,不是得爆血管就是要看心理医生了。
我是在去厦门的第三天走的。走之前,虎子又心血来潮地进了厕所,半个小时不见出来。 最后我只能隔着卫生间的门跟他道别了,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多年的好兄弟,来的时候睡过了钟,走的时候也不送送,实在是有些对不住朋友。 不过我是不介意的,毕竟这才是我熟悉的虎子嘛,什么时候都有点大大咧咧,磨磨蹭蹭。 21.该回家了旅程的最后几天我是在外公外婆就过的,简单地概括一下,那就是无所事事。 他们俩都是健康安享晚年的老人,七十多岁了。 外婆每天买菜,做饭,外公就看书,写诗。 晚上俩人就一起在院子里散散步,然后守着中央一台:新闻联播、天气预报、焦点访谈、两集连续剧,直到睡觉。 老人们的生活闲适而有规律,我的到来似乎只是煮饭时多放些米那么简单。
这就让我有些无聊了,没有人给我照顾,叫我关心。 对于我自己,出门在外的,有吃有住,似乎也就找不到其他的心思了,这样的生活,多少有点空虚。 好在日子并不长,1月10号晚上,我边带着两位老人一起,南飞回福建过冬了。
飞机是晚上10点半的。似乎越晚的航班也就越容易晚点,一个小时后才缓缓起飞。 习惯早睡的二老早在候机室就有点东倒西歪了。 不过也就不抱怨太多,毕竟才一走湖南就开始了降温,随后便是那五十年一遇的雪灾。 比起之后无法飞来福建的过年的弟弟妹妹来说,迟点回家算是很幸运的了。
那么从我12月14号离家到1月10号,我已经在外漂了近一个月,想想真的是好快。
后记
如此一来,我这趟出行的主体部分也就完成了,先前的担心和疑虑就此全部一扫而空,心中好生畅快。 还在写的时候,我一度担心过我的进度,生怕回新加坡前写不完,回去再一耽搁,就不知道继续是什么时候了。 写不出来的时候有,混淆了回忆的时候有,偶尔来兴的时候,脑子里还会涌现出大量还很后面的文字和情节, 想赶紧写下来,怕乱了进度;先搁在一旁,又怕到时再也找不到。 也曾想过熬上几个晚上狠狠拼上几章,但最终都只能作罢,毕竟篇幅长点的章节完成一篇就要一两个小时, 真要在屏幕前就这么坐久了时候,游戏都会有些吃不消,更不用说这时常要绞尽脑汁的活儿了。 其实真正顾虑的倒不是身体上的疲惫,只是恐怕一旦累了,厌了。难免会不自觉地疏漏掉些细节,大意了些语句。 如此的只图一时之快,那是要对不住我的这些经历,是得不偿失的。
如今我已经不愿再去回味西安,湖南的种种,不愿再去做些总结,给点感触。 毕竟这些天来,床上,路上,电脑前,我已经把这一路梳理了太多太多遍。 既然此刻他们已经白纸黑字地定了型,我就不再去打扰他们了,就让他们以现有的姿势,造型凝固在我的记忆。 February 25 20.其实就是小孩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好像小孩一样,是要人去哄他们的。在长炼的那几天,我深深地有此体会。 最平常的就是搂着爷爷奶奶散步,搂着奶奶说话,然后一边应充着她很多听不太明白的念叨。 在马路上,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怀里的爷爷奶奶就是我所要保护的,不能收到任何伤害。
爷爷的耳朵不好,跟他说话经常需要对着他很大声地吼。 这个时候,爷爷就会静静坐着,认真地听着你说。明白了,再答上一句。 那个模样,像极了还不太懂事的小孩。
奶奶一样。一般来说,她是不会跟大家一起上饭桌的,只是吃自己弄得一点东西。 这回我来了,住在叔叔家,她会时常来转转。这个时候我就会把她拖上饭桌,多少吃上一些。 摆上了碗筷,奶奶总是还不忘自顾自地念叨,须得给他夹菜,哄着她吃。 若是还不奏效,就要撒娇了:“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或是像哄小孩一般的同她比赛吃饭,总是屡试不爽。 不好好吃饭的孩子总是很叫大人操心,然而饭桌上,我却觉得必须哄着的奶奶比吃得很香的爷爷更加可爱。
我的话比较中听,姑姑们就交托了一份重任与我——把奶奶劝出来吃一顿饭。 不知道几十年了,奶奶就没在馆子里吃过一顿。眼看着她的七十大寿就要到了,搞不好就又要错过一次。 按姑姑他们的意思就是趁着我在,把奶奶的大寿提前几天,给奶奶办上几桌。 这真是一份颇具难度的工作,没办法,我只能成天搂着,拉着奶奶,跟她讲啊,磨啊。 都说小孩不好说通,奶奶更难搞定。 一旦不想听了,就直接开始念叨着那些猫啊羊啊之类的碎碎語,好几次都把我弄得没了脾气。 好在还有姑姑他们的旁敲侧击,终于算是连哄带骗地把奶奶带上了酒席。
合影留恋的时候又是颇费了一番口舌的。 以往照相的时候,奶奶从来都是小手一挥——这是什么鬼东西,然后直接就跑掉了。 用小姑的话说就是“我妈二十几年了没照过相。” 好话说尽,奶奶算是乖乖站到了镜头前。 说实话,那表情真的很不上镜,不过那不知所措略带不情愿的青涩模样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小孩,放在镜头外更有意思。
其实他们就是小孩。 19.爷爷奶奶早就应该回长炼看看长辈了。 房子还是老房子,我三岁之前住过的那间,只不过相较于印象里,更显破败了。 奶奶没什么文化,却过度迷信与基督教,一直以来为人处事都异于常人,不吃油盐。 我不在的这七八年,说是又病过一阵,虽然说后来治好了,但行为看来似乎更加不可理喻了。
一进屋,满眼便是一片散乱:门窗尽数钉死,衣物四处堆放,到处摆的是奶奶自己打的木箱子,上着锁。 走了这么久,奶奶变得不多,而且很快就认得了我。 我是长孙,从小就很受宠,这一见面,她的高兴自然不用说,一遍遍地握着我的手。 嘘寒问暖之后,奶奶就翻着箱子给我钱,一面“一个,两个。。。”的数着,一面地往我手里塞。 晚上我睡在叔叔家,估计是前面见我穿少了,她接连跑来了两趟给我送衣服。 第二次还是晚上三四点钟,我模模糊糊听得外面叮铃桄榔的,早上起来就见到一大铁盆的衣服,被单。 都是放了许多年月的,但看的出来都没怎么用过。 后来听爷爷说,那个晚上奶奶一夜没睡,翻遍了屋里的衣物。
也许是见我没有用,她又把我的旅行箱整个清了空。也不管其他,都堆在了旁边。 某一天我回来的时候,整个箱子已经满是那些床单之类的了,这确实是很叫人堵气的。 然而我又不敢拿出来,奶奶每次来都会来转转,然后拿起帽子什么的一番交待。我就只好等着临行再把行李装箱了。
奶奶的心很好,偏偏做法上不尽人意,常常就人哭笑不得。 她要了叔叔姑姑家的钥匙,每每买了什么,总是要往各家扔上一些。 我到的那一天,她又买了两条大约15斤的大鱼,丢在了水池里。 婶婶回来见到了,整了一个晚上,放进了冰箱。 小姑家就没那么幸运,隔天一早起来才发觉,急急忙忙折腾了一阵,连上班都迟到了。 奶奶更喜欢给钱,大人小孩,见到了总是要给上一些,5块的,10块的,有时甚至5毛,1毛,念叨着塞到手中。 我们也只能由她去了,一概收下再私下都给爷爷,让他自己去花。
后来我就不敢去老房子了,不是因为破旧的环境,而是奶奶过火的热情。 有一次她去够壁柜里的水壶,还是我和表弟帮的忙,我是真不想再看她上上下下地找七找八了。
顺便提提爷爷了。他从前是工人,劳动模范,印象里一直是高大宽后的身影。 如今年纪大了,背驼了。身子板虽然依旧厚实,但我已能把手搭上他的肩头,在饭后搂着他散步,过马路。 爷爷每天只是背着手慢慢地走去老年活动中心打牌,吃饭了,再晃晃悠悠地走来叔叔家。 还好,他的胃口还是很好,每餐都能吃上两大碗米饭。 但不管怎么说,两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身体都还不错,我也就放心了,爸爸妈妈也是。 身体好,就是留给儿女最大的财富。 February 24 18.上了一课人家说女人一生最美的两个时刻,一个是拍婚纱照的时候,一个则是当新娘子的时候。这么说来,我就都赶上了。 1月2号,我姐姐新婚,这算是我湖南之行的一个主要目的之一了。 爸爸妈妈抽不开身,只能是我来作个代表,出席一下。
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女方的兄弟姐妹当天是要送亲的,所以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就跟刘玉到了姨妈家。 这个时候,很多我未曾蒙面的远方亲戚已经来了很多了。 大人们闲着无聊,三三两两地拼坐着打牌,美其名曰“经济半小时”。
约摸10点钟的光景,姐姐装扮妥当回来了。 婚纱照已经欣赏过了,再见到真人又是另一番感触了,不过自小写人的作文的差,这里就不加赘述了。 反正也是一袭白纱,很对味。 姐夫30岁,一看就是靠得住的男人,接亲的时候,是他的几个哥们打的头阵。 按规矩我们一群同辈的是要在门口堵着的,要找了红包才给过。 谁知对面倒也痛快,一把红包往门内只是一甩,一下子就哄跑了后头的一堆小的。 剩下几个懂事的却也都是女的,哪里经得住那虎头虎脑的几个小伙。 几个来回下来,对面一推得急了,几位女同胞竟然跌进了门内,男方顿时蜂拥而入。 这里我确实是放了水的,一方面是不好挤在一伙女同胞里推推嚷嚷,另一方面这趟跟姐夫是头次相识,不好太为难了人家。 为了这,事后我还背了个拿钱不出力的骂名。
进了家门,房门却还是个坎儿,闺房里的几位自然关系非同一般,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姐夫的帮手们空有一身蛮劲,考虑上就稍欠周全了,满手的红包在我们这已经甩完,万没料到里头还有一关。 这几需要一番功夫了,敲门,恳求,唱歌,总算是把新娘请了出来。
然而考验还远不止这些,接下来又算是給我提了个醒儿。 姨妈家住五楼,姐夫须得抱着姐姐下楼,上车。待到了新房楼下,又得一路抱进房,中间新娘的脚是不得沾地的。 姐夫虽然算不上强壮,却是块结实的身板,姐姐身材也算苗条。即便这样,在新房楼下也是得蹲着喘口气,缓一缓。 这肯定是到了极限了。要知道,一个男人,在这个珍贵的时刻,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放下怀里的生命之重的。 看来手臂咱还得接着练,要确保能负担得起日后属于自己的那份重量。
接下来的就是些场面活,酒宴,应酬,自幼就见得不少了。 姐姐的一场婚礼,原本只是感受一下气氛,送去一份祝福,没想到还学了不少,真是意外收获了。 看来多出来走走倒是没错的。 17.亲密接触在岳阳的几天是很闲适的,同表弟住在一起,哥俩一起看球,打球,玩乐,很叫人向往的生活。 表弟与我年龄相仿,原本小我一届,如今却是大一的新生了,姑妈觉得他不太成熟,总让我同他多聊聊。 第一个晚上,我们便讲了许多。
那晚他带我去了岳阳的沿湖风光带,湖自然是洞庭湖,蛮不错的景致, 只是冬夜里风多有些扎人,人影并不多,因而显得有些凄清。 沿湖修了些小径石栏,砌出些层次感,再以石阶连接,一层层好似藕断丝连, 邻近洞庭却又不属于洞庭,遥映着洞庭又不疏远了洞庭。 最上面多是些仿古的亭台楼阁,街坊城楼,颇有几分模样,只是早就拜服于西安城墙下的我在此就不做感慨了。
我同表弟便在这里铺开了言语,累了,找个石凳歇歇,冷了,再又跺跺脚接着边走边聊。 他不曾出国,我却没有国内高中甚至大学的这一段特殊回忆,我们各自有着对方向往却不曾拥有的一段经历。 如此契合的两种过往,自然话题众多。 其实我们共同渴望却又害怕的便是同长辈的交流,他在最叛逆的时候离父母太近,反倒抵触了沟通。 我则是常年在外,一度疏远了父母。我们在两个极端度过了那段青涩的年龄。 然而如今再回头,我们似乎都懂得要开始找寻同长辈的言语了,无奈我依然要远离,这方面我颇有些羡慕弟弟。 他却向往我在外的自由生活和独立。 各自都有着可望而不可求得东西,只能从对方的话语中尽量地获得些许宽慰,所以越聊越越觉得舒服。 原来好风景不只是适合恋人间的甜言蜜语,兄弟间的相互交心同样暖人心窝。
第二天刘洋妹妹也找来了。时隔多年,我见到了一个活泼可爱的高二女生。 她依然叫着我哥哥。说实话,给人叫个哥哥的感觉真的很美妙,或许是因为这个甜甜的称呼在我生命中已经缺席了好久。 再次听见,仿佛心底的某种感动被唤醒,莫名地亲切。 表弟是相知相交的哥们,互相辅助的知己,对于刘洋,那就是迫切地想照顾,想关心的冲动了。 或许是我一直就有着这样的一番情结,或许是想要尽到多少年来累积下来的做哥哥的责任。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会送她小礼物,会陪她照大头贴,会在过马路的时候拉着她....... 妹妹正处在学习的关键时段,每每的短信我也同样不忘附上鼓励的言辞,总之只是想尽可能地为她去做些什么。
我们这一辈多半是不缺兄弟姐妹的,一趟回乡,见着了男孩子性格的刘玉,很喜欢我在我面前却又十分害羞的灿妮。 灿妮最是逗人,11岁的小女孩,能歌善舞,上镜登台的机会不少。 一帮亲戚长辈聚在家中,要看看她跳舞的录像,一个劲儿的不同意。 终于拗不过大伙和父母,支支吾吾地拿出了VCD,却把我拉去了楼上,扭扭捏捏地横在道口不让我过。 任凭长辈们再怎么吱声,说我远道而来。她只是撒娇不让步,只等得播完了才放我回去。 刚要重播,就又将我扯了回去,倒是好倔的脾气。
亲人间的难忘时刻确实太多,再往下一一记述怕是感情都要有些泛滥了。 近年来早就习惯同朋友们打成一片的我,如今再次回归,感觉俨然是另一番亲密。 February 23 16.半天足矣原计划长沙是要呆上两天的,谁知姑妈的一通电话,一下把行程切得只剩半天,颇有些吃紧。 长沙锤子说是要接待的,收到消息,还来个短信说是打算请我去唱k的,还准备了个漂亮的小姐,真是可惜了。 想想锤子的话也不能尽信,也就不那么伤感了。
不用接待,面还是要见一下的,为的是把锤子落在马然家的些琐碎给他捎上。 中午出的站,找着了锤子和表弟他们一家,硬拉着锤子吃饭是宁死不从,说是有事,我就没再勉强。 刚吃上饭,锤子的短信就来了:“下午去陪个女生不算是重色轻友吧?” 如此诚实可爱的锤子我还是头回见着,这一想,就又有点可惜了那漂亮的小姐了, 所以我宁可喜欢印象里的那个。
长沙还是有原来的同学的,约在晚上吃饭 下午和表弟在街上闲逛,等同学下课,这一下蓝蓝的天空又回来了。 女的终于去了口罩,阳光下更看得明白,况且湖南是出美女的地方,这一下子真有些眼花缭乱了。 眼睛疲于应付,连同表弟聊天都有些仓促。 想来是多年未见的表弟,真是有些惭愧,好在往后时间充裕,也就能安心纵情一回。 不过兄弟毕竟是很亲的,即便已是七八年未见,一碰面便能敞开心胸, 即便平时只同一些好友谈及的私人话题,也很自然地涌上了嘴边。弟弟也是一样,感情生活,烦恼琐事一并毫无掩饰。
等物色的麻木了,聊得累了,就是吃饭的时候了。 其中一个女同学说来是我儿时的对门,小学的同班,初中的同班,竟是相当亲密的关系,久别重逢,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可转念一想,如此说来差不多关系的倒有二三十个,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晚饭是在学校旁的小馆儿,我试探性地叫了椒盐蘑菇,点菜的一脸为难,无从下笔。 我这才意识到也是时候让西安的一切远去了。 然而初到某地,似乎总是不缺美食的,同学推荐的特色菜,咸蛋黄烧茄子顺理成章地填补了西安离去后我心中美味的空缺。 无奈仅仅是一面之缘,除了陶醉于味觉上的快感,要领会其中的做法要领我拼命地动筷子也是无济于事。 粗略讲来便是切条的茄子同咸蛋黄同烧所碰撞出的火花了。 咸蛋黄烹饪后的独特口味,裹着嫩嫩的茄条,又赋予其粉砂状的口感,从入口到下咽,都是充满惊喜,回味无穷。
饭后便是散布于闲聊。完了,当晚我就同表弟一家驱车赶回岳阳。 长沙区区半日的逗留,竟让我大大缩水的行程充满了亮点,真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味道。 如此享受,半天足矣。 February 22 15.走走停停12月28,我离开西安的火车就在晚上了。 走之前,大伙又好好地吃了一顿,有肉夹馍,有椒盐蘑菇,我满足了。
这一次我是同田旺一路,他去湖北,我到湖南,总算有个伴。 来西安的时候说着短信一路的,结果失策了。之前旅途中落下的话,这回正好补上。 而且这一路,没有喇嘛,也没有大妈。
可是西安的这一段日子确实经历了太多,感情颇有些份量。 一上了路,情绪上自然要有些拉拉扯扯,生怕这一走,就落下了什么。 于是也只能走走停停,时不时地回头这座城市的感觉,这才甘心。
最先浮现的是西安的天空,对于习惯了蓝天白云的我来说, 西安永远灰朦朦的天空很是特别,无论是在雪后,还是太阳当空。 说是因为灰大。这点我是相信的,走在大街上,感觉人们脸上最为眼熟的便是口罩。 而且其中女性居多,不知道是为了滤挡灰尘,还是吝惜了脸蛋,其实冻得红红的小脸也很好看。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谁知一旦盖去了口鼻,似乎再会说话的眼睛也结巴了起来。 所以西安这一趟,极少见着美女,这倒是一大遗憾。
这里的出租车司机们想来也很可爱。 他们总是很乐意地同我们交谈,聊聊天气,聊聊旅游,聊聊西安,聊聊开车都行,似乎永远不缺话题。 问问东西一般也都是有答案的,什么娱乐场所,消费好去处。兴起的还会讲讲情感,私事,仿佛朋友一般。 反正茫茫人海碰在一起了,也不互通姓名,他们没啥顾虑的。 这般坐车,总是很快。 可就当我们晚饭后赶火车的时候,路上却是一辆的士都拦不到,想来真是伤感。
不快的印象也是有的。 在回民街的一条小巷里,我同田旺正看看纪念品。那里卖的俱是些古色古香的玩意儿,不少确实惹人眼球。 一问价格,真的吓人,多半是给那一批批走过的外国旅游团准备的。 更让人惊奇的是,随便一个店家一口英语都是流利的,这其中,还大有年过花甲之辈。 一个铺面前,我们更被老板的一口不知是俄语还是德语惊得驻足回望。 想来这样一条陋巷,却尽是卧虎藏龙之流,真有点《功夫》里头那猪笼寨的味道。 可惜文化水平高,修养却差强人意,毕竟不是学校正规路子出来的,仿佛空有功夫,失了武德,难成大家。 只要我们在摊前拿起些什么端详一下,定然会招来店家的白眼或喝止;然而一旦换作是外国游客,态度立马就热情了。 如此崇洋媚外是叫人生厌的,小巷没到头我俩便折返了。
补上了这些,西安的记忆看上去就完整了。这饱满的篇章,我总算能够安心把它翻过去。 写完了西安,心情自然舒畅了许多,毕竟这是此行旅游成份最为浓重的一块, 而接下来的路倒接近于探亲,多半是要轻松加愉快了。 于是便是新的一页,那么,下一站长沙。 14.再见之前伤了马然,一下子没什么玩的了。然而老窝在屋里也不是个办法,那么唯一能记记的只能是吃了。 吃在刚到西安的时候很容易,大街小巷的俱是新鲜,一切都看上去很美。 然而鱼肉了几天,大家都有些生厌了,湾哥害了胃痛,田旺叫了几天的就想喝稀饭,所以这里也就只提提小吃了。 首先要说说豆腐脑。这其实是很平常的点心,却有着不俗的营养价值。 J2那段每天中午就2份豆花的时光我一直都记得。
我在南方长大,豆花一直是甜的,白白净净的一碗,在新加坡则一直听各地的朋友说起家乡豆花是咸的。 这个问题,大家一度争论了许久,都对对方的做法与口味深感不解和诧异。 此次来西安,本是不曾抱着解惑的念头的,不过真在早餐店里撞上了,说什么也该叫上一碗的。
一碗上了桌,总算是再无异议,莫说这豆花有咸的,酸的,辣的我也信了。 汤底不再清汤挂面,反之色泽深重,面上还飘着斑斑点点的油花,一瞧便知道这里头油盐酱醋没少放。 当中整块儿的豆花依然白嫩,不过只见着个面,下面的就见不得了。 稀稀落落撒着的,还有些葱花辣椒。这一碗豆腐脑,居然同面条颇有些相似。
首次相识,不好鲁莽,我用只勺舀了小许。 豆花的鲜嫩倒是丝毫不逊于印象中它的同胞,其偏重的口味却是我吃不惯的。 又细品了几口,始终是不得其中滋味,只好作罢。
这样一个早晨,一个南方人在一家北方小店叫了一碗豆腐脑,南北口味便进行了一次碰撞。 虽然没能擦出些火花,但若是把它当成是一次南北饮食文化的交流,倒不失为一番愉快的经历。
接着要说的是胡辣汤,这应该算是西安的风味小吃了,大街小巷都充斥着的字眼。 其实到的第一个早上我就见过它了,在那乌七八黑的小巷子里,贱人叫了一碗。 我也没尝,只是问了个名儿,说是胡辣汤。 当时我也没听清楚,只是隐约领会着是个类似于糊糊的名字,看着也像,知道后来上了街才搞明白这几个字。
胡辣汤是把牛肉丸子、白菜、土豆块、胡萝卜块、木耳、黄花、腐竹、冬瓜等根据各自需要的火候按照先后顺序下锅熬煮。 务必使每种菜软硬得当,看起来也有卖相、颇有点晶莹剔透的感觉。 装碗以后再浇香油,覆油泼辣子。肚子饿的话还可以要个馍,粗略的掰掰,照着泡馍的吃法就是。 如此粗旷的吃法,在哈着水气的大冬天,似乎是相当痛快的。 无奈我只能看看,亲身吃起来怎么也找不着感觉,真是遗憾。
介绍了两样不错的小吃,然而少了主观上的喜好,字里行间肯定是难以叫人寻着滋味的。 这就要说说熏肉大饼了。其实这也是我路过就从不错过的一口,之所以委屈在了这里, 主要是因为它并不是西安的小吃,店里难得见到,只在街口的那一个小摊能来上一个。
每次去就站在人家那小车前,看着师傅把大大的一张薄饼往油锅里一下, 噼里啪啦一阵,老板娘就接过来,熟练地刷上面酱,这会儿案板上熏肉已经切好。 刀一铲,搁在饼上,再放上切条的大葱,一卷一折,就热乎乎地递到了手上。 咬下去,有油炸的面香,美味的酱料,往里就是香喷喷的熏肉, 如此浓郁的滋味,嚼起来还有葱的调剂,带点清新爽口,还不及回神,整个饼已经尽数入了口。
吃的咱已经领略得差不多,往下就要跟西安说再见了。 February 20 13.该死的温柔就在节后大家准备再找乐子时,却伤了马然。 那个过程我一直都是恍惚的,这里也只能把印象较为深刻的几张画面一张张串起来,记述一番。
讲得笼统一点就是鞋店里小偷扒包未遂,我们同其产生冲突,结果马然伤了。 就中细节,多半是很模糊的,主观的模糊还是客观的,我也说不上来。 但是那一段恍惚之中,我见着了男店员不知所措的脸,看到了其中一个随手抓起只鞋就扔的狗急跳墙。 还有,就是另一个拿着亮闪闪的尖锐抬手要刺的画面,就是这一幕,我愣了许久。 丢了几秒钟的记忆,我又呆呆地继续着劝架,接着就见到了马然手掌上一直淌着血的窟窿......
出了店门马然就叫跑,我傻傻地跟得很紧,等到一口气喘得接不上了,我们发现没了田旺。 然后就是田旺报平安的电话,只是小挨了几下。 后来马然说,出门就看着那几个拎着棍子来了......
结果马然动了手术,缝了几针,直到天黑了才回去,手上鼓鼓地包扎了一圈。 其间我脑海里不停地反复着各种我们在店里痛快教训那伙人的影像,任何一个版本,马然都没有伤。 然而不管想像里我们如何勇猛,那个血窟窿总是时不时地打断我。 抬手要刺的镜头更是挥之不去,仿佛将要刺下去的就是我的心,一想到这些,我就气闷。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我只能重重地出气,用力地攥拳,让指甲嵌进掌心。
我觉得很难去面对马然的父母,一行人出去,都没有大碍,唯独伤了他。 自责同内疚一度疯狂地滋长蔓延:从始至终我就没有动手,只是在做些无谓的规劝同拉扯。 至少,至少见到对方拿起利器的时候我该去做点什么吧,扑倒他也好,推开他也好,反正做点什么就行...... 只要不是呆在那里任凭记忆删掉这本不该发生的几秒钟。 “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反应不过来是很正常的......”马然的语气里倒没有怪罪的意思。
也是,寻遍记忆里竟然没有一次痛痛快快打上一架的蛛丝马迹。 身为一个男生,这样的成长历程是不是少了些什么?因而我的性格也便缺了火爆的那一块。 记得小的时候还是很冲的,初中就渐趋平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动怒对我来说变得很难了。 所以店里的整个过程,劝架的活儿我几乎没闲着,动手、打架、这些个念头却从未探个头。
之后我就有点恨自己,恨自己偏柔的性格,爸爸说我估计是小时候武侠小说看少了。 现在去补想来也是迟了,初中小学平静的生活,包括后来去了新加坡,一样都是秩序井然,平平安安,性格早已成型。 这番出行,也算是见识了些许大城市里社会的阴暗复杂。即便是没有前边玩乐的种种,这一趟都算是值了。 也许,我这样的人,就只适合生活在新加坡了。
马然伤了,兴头自然败了许多,本定在后一天去的旅游线路也取消了,实在是段不快的经历。 然而这里不是给家里的电话,从来报喜不报忧,这是游记,是要从实下笔的。
后记: 这是开篇写来最为痛苦的一篇,也是第一次卡了进度。 要把不愿提及的东西在理上一遍,感情负担真的不小,仿佛早已绷得结实的大脑,却还要挤些文字出来。 经常是想着想着记忆就抵触了,硬着头皮开始打几行就直接点了save就退出。 几番折腾,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写完这篇,但其间也不乏出神、迟迟敲不下键盘的时候。 毕竟一停下来斟酌字句,梳理后续,就肯定会触及那些记忆,就会陷进去胡思乱想。 那么厚重复杂的一团思绪,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不过总算是写完了,一下子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从开始就怕写到这段,如今却感觉后面下笔要容易得多了。 继续赶工吧,争取在回去前写完它。 February 19 12.平安夜很宅热闹了好几天了,谁知到了这本该很热闹的平安夜,我们却一个个退却了。 退却是有原因的。 平安夜里的西安市很拥挤的,几天来一直在听的士司机说,晚上7点以后,做生意的全部都不准摆摊, 的士也不让进城了,就是因为车城里的人实在太多,即便是进去了也开不动。 所以都一辆辆地守在城门口,只等着被挤出来的人拼座儿。 我们生怕给入夜的人流卷了去,早早地就在城边上开始晚饭了。 吃罢,天已经黑了,可路上依然没有一丝要沸腾起来的迹象,或许慢热的街道并不可怕, 至少它有给你时间去考虑是留是跑,可怕的是一拥而上的人潮。 我们担心的正式后者,所以没敢再多加逗留,去验证司机师傅的那些话。
这几年的平安夜咋过来的,我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4年前刚去新加坡的那次在乌节也是给人推着走了一晚上的。 不过那是第一次,又有着人生地不熟的新鲜和好奇,一晚上下来感觉倒不错。
我们乖乖地回了家,长辈们倒坐不住了。 那个晚上,老老实实地陪电视的是我们,马然的父母倒是心血来潮地上街去挤人群去了。 也不知道街上是否都是这些老一辈的在热闹。
平安夜是西方的大节,大抵跟我们的除夕是一个档次的,然而过起来却是大开大合的两个极端。 大年三十一个个都窝在屋里吃团圆饭看春晚,平安夜就跑到街上纵情玩耍。 这大概就是两个民族骨子里不同的天性所致吧,东方人注重矜持内敛,西方则崇尚自由开放。
可是这方面我偏偏又不是随大流的人,从小的除夕夜就不老实。 小时候是因为放炮的诱惑确实太大,长大了就发现春晚实在不精彩,只好往外跑。 说实话,我宁愿相信大家圣诞都呆不住的原因是没有圣诞联欢晚会看,所以长辈们就呆不住。 什么时候中央台一来兴搞上一台,平安夜估计也就清净了。
年我是难得在家过的,常常在家的圣诞却给人群憋在了屋子里,真是有些怀念放炮的感觉了。 放炮是不能找热闹的,吓着了小孩子不好,吓哆嗦了老头老太太更是完蛋。 所以这圣诞联欢晚会就赶紧吧,到时咱就能上街了。 点着了引线就是一扔,也学着胸口画个十字,念声“啊们”,然后就听炮响。 若是真不巧惊着了哪个,人也好,歇下了的鸟儿也好,角落的老鼠也好,我反正是忏悔过了的。 主会宽恕我的。这般中西混杂的玩法想来就颇有感觉。 February 18 11.干点正事秦陵兵马俑总是习惯地跟在西安后面,这两处本是应该一下车就直接奔去的。 无奈去过的人占了多数,不愿意去的又有个别。 所以只好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支支吾吾地动问。 得知票价还是可以接受,学生又能打半折,我们终于不再犹豫,打点出发。
开篇就要感谢仔仔,翘掉了一天的美术课带着我们转。 而且身为本地人,这些景点他早己尽数去过,一天下来只是捧着本书在外闲逛。 我们却把人家的相机套套送给了兵马俑作纪念,真是惭愧。
兵马俑这一线路上景点不少,晚上便是圣诞,为了避免仓促,我们只挑了三个。 旅游就是要放松,匆匆忙忙地就光顾着赶路了。 旅游大巴渐渐驶出城市,高楼不见,换了几片瓦房,树木少了,多的是开阔的良田。 更让我兴奋的是,它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披着些雪白。 那是积雪,前一天的,郊外温度低,它们便在这里过了夜。
下雪的时候,我是在街上的,那是07年西安的第一场雪,也是我自打记事一来首次见着雪。 肯定是要激动好一阵子的,无奈大街上我不能歌唱,不会赋诗,即便哼哼两声也得吸上好几口凉气, 只能任着雪一点一滴地落。 (锤子在那晚的火车上倒是真吟了首诗出来的,只不过我不通韵律,短信过来也只是一笑了之。) 我很享受小雪扑面而来的感觉,所以就仰着头走,和它们频频打着照面,可是一会儿就失落了。 雪毕竟太小,一做停留顷刻便化为一点湿润,指尖过处已是什么都没有,再想做点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刚刚被惹起的激动就在此间卡住,不能再往上升华,无处宣泄。 几番下来,只感觉胸口堵得慌,终是不敢再去管它。雪在晚上便止住了。
早上一起来就蹿到窗口,看到树还是树,草仍是草,丝毫没有一丝白色留下,真想又倒回床上。 想我期盼多时的一场雪就是这般干脆,心中万分不甘。 却没想到雪色竟在这郊外的路边接上了,实是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想着车离城区渐远,大片大片的茫茫白色就要挤得满眼都是,我突然对这一程倍感精神。
第一站是华清池。 这实在是个太精彩,太丰富的地方。 只论历史,它代表着3000年的皇家园林史和6000年的温泉利用史。 说到政治色彩,它又是著名“西安事变”的发生现场。 谈及文化背景,唐玄宗与杨玉环那一段“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家喻户晓亦是可歌可泣。 如此浓厚的底蕴光是有所耳闻便足叫人生畏,生怕探得深了,是要被压得喘不过气的。 索性把它们尽数抛在一旁,也不要导游讲解,继续打着放松的大旗,只与这些看得见的山山水水,亭台楼阁打交道。
华清池又名华清宫,南依骊山,北临渭水,依山傍水之地向来有些姿色,此间倒不见得有什么过人之处。 水倒是不错,是温泉,说是千古涌流,不盈不虚,水温恒止43度。 有处泉眼是可供游人洗手的,一次一块钱,我和田旺都体验了一下。 大冬天的,暖和暖和也值,那什么养生療疾之用倒不奢求。
建筑多是宫殿,庭院造型,一般是为特定的汤池修建的,也就是古时皇家的温泉浴室。 汤池如今多已破损,形状倒还能辨认,只是不见昔日温泉满盈,雾气弥漫的盛景。 韵味太浓的地方,随处看看也难免要沾染一些,睹物生情,忆人怀古,那些故事,那些历史,直叫人无法遁形。 摸摸西安事变那时墙上留下的弹孔,多少要追忆一番伟人风采,峥嵘岁月。 好在有了温泉,这里积雪不多,只是薄薄一层冰晶。 这就赶紧次辞了华清宫,继续追雪,生怕一不留神又被哪处记忆拉扯了进去,纠缠不清。
接着便是秦陵,一直以为秦陵兵马俑是一个地方,这会儿才知道一个是坟,一个是陪葬坑,倒是两个景点。 路上,司机师傅就跟我说,秦陵其实就是个大土包子,可能是技术原因,并没挖掘。 你爬上去啥也没有,花那个冤枉钱干嘛?不如去地宫博物馆实在。 师傅所讲的地宫据说是考古人员用探针打入地下,探得秦陵里面的样子,然后造的仿制品。 可是在我看来,此行却是要拜拜始皇帝,感受一下千年的沧桑,这定是要配着它原先的方位,环境来欣赏的。 另找个地方放些仿制品,感觉就不一样了,模仿得再逼真,少了年月的积累,神韵总是没有。 况且还未开凿之前,又有谁百分百地确定这墓里面就是这般模样呢?还是把谜底留至真相大白之日吧。 这里就与余秋雨先生所说的审美畏怯有些共通之处了。
我不是没做好准备,只是不害怕让仿制品先入为主,剥削或是破坏了得见真身时的意境,毕竟之前已经吃了一回亏了。
秦陵的第一眼已经足够震撼,大气的人造山峦,密密麻麻地插着青松。 中间劈开一条石阶,好似从云间伸出,一路俯冲,直杀到脚下才止住势头。 从脚下回过神,视线顺着石阶上移,已是一缕天梯立于眼前。 风水宝地就是体贴,就像照顾这些古迹一般,昨夜的雪在这里很好地保留了下来。 地上,树上,石阶上,厚厚的都是一层,这就俨然是一山苍茫了,而后面的背景是天。 我们踏着松软的积雪缓缓向上,一步一步踩实了,不知道那一头候着我们的又是什么内容。 一路仰首,最后几阶,却不敢抬头,等到脚下再没阶梯可登了,视线一挑,心里只是一虚——空空的一个平台,仅此而已。 然而上面又该有什么呢?又有什么配得上这位叱咤风云的始皇帝的坟头呢? 这么赤裸着去受着造物主的抚摸反而是最适合不过了。
四下观望了一番,方圆几百米俱是素装,这就顾不得什么坟前小坐,追思先人了。 匆匆下阶,往那大片的雪白奔去。 下面的积雪显然更多,小路上早有人铲开,一堆堆的在旁边。 终于是有机会感触一下了,贪婪地捧起一大把,虽然没带手套却丝毫不觉得冷。 寻着想像中打雪仗的样子,我捏实了一把,却一时找不着目标。 一回头,正好撞见赵高的介绍画像。秦史我不曾读过,却隐约记得这家伙是个奸臣。 所谓箭在弦上,我顾不得旁边的成篇的记述文字,只是劈头盖脸地打将下去,直打得连颜面都被雪遮去了。 一发打完,好生畅快,拍手叫high,然后又继续在雪地里踢一下,踩一脚去了。 这一番,倒是把前一天憋闷的激动劲儿都宣泄了出来。
我们去的时候,正值表演秦时朝拜的景象,萧瑟齐奏,钟鼓齐鸣。更有文武百官,侍卫宫女各司其位。 期间有呈祭品,宣诏文等等。我们看了许久也不见始皇帝出来,便离去了。
终于要轮到兵马俑了。这一块我一直迟迟不肯动笔,因为实在没什么可写。 敷衍带过吧,又觉得可惜了这么响的名号,冒昧了童年时在脑海中的形象。 所以也就一直拖,希望能多酝酿点文字出来。
最终能写下的还是这些,不多不少。 兵马俑至今开发出了三个坑,都在屋子里养着,加起来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可是整个景点面积却大得惊人,买票进了门,还须走上十来分钟的才望见那几栋房子。 这些小路都蜿蜒在草坪上,周围除了树还是树。这么幽雅的环境,安于老人家散步的公园最为好。 在这里见到,那我只能说设计师认为人们在见识“世界第八大奇迹”之前, 是需要一些空间来平定一下心绪,舒缓一下神经的,或是说这般盛景是不 能轻易见着的,须让游人先费些气力才行。 若是后者,小道上那一辆辆电动观光车定要叫他们痛心了。
再来说说兵马俑,数量真的是不少,一屋檐地下济济一堂。 可要是考虑一下所花费的人力物力,这“性价比”实在是不怎么样。 而且这毕竟是些陶俑,先前的盗墓贼恐怕都只忙着淘王侯将相墓里头的金银珠宝,玉器字画, 如此一来,便让这么大块儿宝得以保存至今。 一路走玩,说白了,那确实就是一坑子泥人。 原本是把兵马俑留着最后压轴,没想到竟是悻悻而归,颇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 无所谓了,走完这条线路,西安此行的心事也就又了去了一桩。 晚上便是平安夜,想想白天才从神奇的东方风情中走出来,入了夜就是洋味儿十足的节日,很值得期待的搭配。
February 16 10.大盘鸡 老碗鱼来西安的前两天是接人,大家一起团圆了两天,接下来就要一个个送人了。 生活总是聚少离多,所以团聚才显得可贵。 邰湾已经走了,他不像我们,月底还得赶回新加坡开学。 12月23,锤子死也不愿意多留一天,理由是要回家陪妈妈过圣诞,很创意。你有心,妈妈还不定有这个情调呢? 锤子从刚下车那晚喝酒就开始装B,直到临行前依然保持着,也算不容易。 既然提到了装B这个话题,这里就再多费些笔墨,追述一番。
锤子19号到的西安,直接就在1+1high到半夜。隔天早上大家还在睡,锤子起来洗澡。 待我们渐渐带着酒意睁眼,他精神抖擞地出来了。之后发觉早上没人给锤子开热水器,大家这才醒悟: 西安的冬天洗了个冷水澡,难怪这么精神? 这也就算了,说是不忍打扰大伙休息也是过得去。
晚上,几个人坐着看电视,锤子又一声不吭地洗澡去了,然而却半天不闻水声。 马然奇怪了,敲敲门,里面回复说是在做准备活动。敢情你还准备冬泳啊?搞热身? 不过晚上再冲次冷水确实是要准备一下的,不管事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省的一会儿抽咯。
又是一会儿,终于听着水声了。 这次马然的妈妈感觉不对了:咋没听着热水器那边有动静呢?赶紧催马然看看。 马然又去敲门,估计里面冻得口齿不太灵光了,许久也不见答应。 也就不再管他,谁知过了一会儿,里头出声儿了,开门一看,哆哆嗦嗦的锤子扛不住了:“你帮忙把热水器开开吧...” 终于是洗完,我们逗他,锤子理直气壮地:“我本来就打算先洗下冷水的。” 行,你就装去吧!
这边有点绕远了,赶紧拉回来点下题。 锤子的车是晚上将近8点的,还有个晚饭的时间,也就随便找了个馆子点菜。 这里,我吃到了大盘鸡,还有《在路上》里那位好心借我手机的小伙推荐的老碗鱼。 当时人家还特别叮嘱去吃一定要拉帮结伙,今天倒是要会会,一碗鱼能有多大能耐?
先上来的是新疆大盘鸡,很大的一个盘,里面满满的是鸡,底下是汤汁和面条,很实在的一个名字。 想想人家草原上的少数民族就是厚道,菜名儿爽快得很。不像现在有些餐馆里的菜,看了半天整不清是啥玩意儿。 一动筷子,立马大失所望,多是些很平常的东西。 大盘鸡这里就不多做介绍了,毕竟它不是西安特产,没什么特别意义。真要说有,那也就是我见到老碗鱼之前的一番心理过渡。
老碗鱼一上桌,我刚对于大盘鸡“大”的惊异立马被老碗鱼的“碗”取代了。 说它是碗,还真有些牵强,即便是跟口锅比,人家也是丝毫不占下风的。 桌上我就和田旺打趣说,你把这家伙拿回新加坡泡面,再配上小鸡的筷子,微波炉你把托盘卸了塞不进。
老碗鱼与水煮活鱼有些相似,一层红油,下面有鱼,豆芽,黄瓜之类的。 吃了几筷子,我和田旺就有些不舍了,如此壮观的一道菜,若是简简单单地吃完,岂不是敷衍了事,有失情调? 须要留下些纪念才是,我们掏出相机就卡嚓起来。 西安一路几多风景,稍微差点名气的都略去不拍,这会儿却丝毫不吝惜胶卷,足见其中份量。 光是拍还不够味道,得要把人也拉入镜头。有了对比,才看得出感觉,于是我们又做足表情,轮流上镜。 不知道当时店家和其他客人见着我们一伙人同一道菜争相合影,有没有笑出声来。 老碗鱼惊艳之处更是在它的价格,如此宏伟的一碗,竟也只要30块钱,着实叫人费解。 有机会我定要让我的新加坡朋友见识一下,告诉他们用不了6块钱新币,在中国你就能吃上这么大一碗。 真不知道他们要作何感想。 锤子还得赶火车,不好陪这老碗再继续坐坐,只得打包。 其实,那鱼咱还真不在乎,倒不如把那碗打包了走。
顺道一提,这天是小丫头生日,在外旅游,没忘问候一番。 February 15 9.城墙来西安已经5天了。 要说真正的旅游项目,除了去大雁塔走了一遭之外,还真是没去着什么。 好在西安是座古城,是座大城,是座名城。 即便不去刻意地去寻访些什么,一些历史的痕迹,文化的残余也是要瞧见些的。 我家住沿海,随处所见的都是些新近事物,所以到了西安,哪怕只是些略显沧桑的建筑,都能令我有点寻幽访胜的感觉。
这几天来见得最多的要数市中心周围雄伟的古城墙了。 无论是乘公交品尝小吃,还是打的到酒吧彻夜狂欢,厚实的城砖城墙总是不离眼界。 如今进城,那是难以找回昔日的氛围了。 回想西安,千百年前的重镇,十余朝的国都,自然少不了城门口的重兵把守,层层检查。 而坚固的城门又曾将多少外敌拒于城外。现在去了城门,撤了官兵,迎来了城下的车水马龙。
墙体依旧健壮厚实,然而坐上了车,进城出城都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再不用仰望城砖,在门洞里走上十来步。 毕竟如今墙内墙外俱是城市,城墙也就不再用作圈地护城了。 要知道时间若是再往前推上千百年,穿过墙意味着从山林麦地走进了长安城,那个时代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 从人烟稀少到热闹市集,无论是从地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需要一个过渡的,才不至于突兀。 那么这一圈墙,十来步便是衔接上了这一段。
城墙并不高,10米的样子,即便不去攀比摩天大楼,较之普通住宅楼都显得矮小。 但当你真正站到墙角仰望,那密密的城砖就仿佛一路垒入云中一般,哪怕是墙后市中心最高的建筑都被遮去。 这些城墙,立于现代尚有如此震撼,古人见了更要作何感想? 再配上外围这一圈又深又宽的护城河,不知道曾有多少兵临城下最终望城兴叹,铩羽而归。
然而这里毕竟是十余朝的国都,可见它也难逃几番沦陷,几度易主的命运。 终于战火平息,尘埃落定,城墙不用再保护人民,却等着人们来维护,翻修。 入夜,墙头的火把熄了,点上的是电灯笼。 昔日城墙护着一城民众安枕,如今城市拥着城墙入眠。 February 13 8.秉烛夜谈沿街拣了些烧烤吃,我们要再去寻一处地方消遣。 这个钟点,依旧热闹的,除去酒吧,便是按摩院了。反正前一天休息,晚上是有去踩点的。 这就招了两辆的赶路。一面走,一面又和司机搭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推荐,毕竟他们是对这个城市最为了解的一群人。 最终还是嫌弃了考察过那家的价格,改去司机说的一家。 打了电话给另一辆车,于是,车头一转,我们在一条小巷前停了下来,面前一间门面依旧掌灯。
店的名字我是记不得了,只是由着人家带上楼进屋,我,田旺,贱人和邰湾四人一间。 不一会儿就进来四位姑娘,整齐的红制服,胸口还有名牌,也没去细看。 待一个个在各自负责的椅子前站定,又汇报似的做起了自我介绍:“您好,我是XX号技师,XX。很高兴为您服务。” 从左到右,按顺序的。 褪去了鞋袜,服务从足浴开始,水温很贴心,我们只管躺着享受。 四个姑娘忙着手里的活,又顺道和我们聊起天来,也不知道是怕冷落了我们, 还是多年的经验教会了他们同顾客攀谈很能排解工作时的单调乏味。 她们面像较之于我们要老练许多,谁知年龄竟然相仿,亲切点倒是要叫声姐姐的。 得知我们刚刚从酒吧出来,这个钟点又跑来此等烟花之地,姑娘们似乎是把我们当成了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或是社会青年, 说起话来多少有点责备的意思。一番沟通之后,谈话才轻松起来, 言语中也渐渐带点取笑和教育:“小小年纪,不要学人家洗脚。。。”
趁着姑娘们出去倒水之际,湾哥不住地抱怨人家姑娘不够漂亮,遭到了我和田旺的强烈鄙视。 要知道你们长沙的足浴行业可是出了名的,规模不小,竞争激烈。加之湖南这地方本身就多美女, 姑娘们的素质自然要高出一筹。这会儿身在外地,店面也不是大家,倒是该入乡随俗才是。 再说了,消费的是足浴按摩,技术过硬就行,图人家个漂亮脸蛋作甚?
片刻,姑娘们回来了,按摩开始,谈话继续。 渐渐的,我发现虽然干着一份在外人看来并不体面的工作,姑娘们却依然是开心的,至少这一刻是的。 这样的一个个姐姐,也有着她们的可爱之处。 其中的一位说是很喜欢快男的陈楚生,晚上为了看他的节目有几次甚至连客人都让给了同伴。 即便这么早便进入了社会,这个年纪女孩的任性冲动,敢爱敢恨却不曾被磨去棱角。 无奈我向来对快男超女之流兴趣全无,田旺亦是对于那首什么什么在“在你日记里哭泣”的调子颇为反感, 餐馆,发廊,电视反复地播,他视之为口水歌。如此一来,便不能满足一下人家,在这话题上做做文章了。
接着是脚底按摩,湾哥一个劲儿地喊痛,人家姑娘打趣地说他肾虚。 这话题男生是很容易来兴的,立马教育湾哥枪打得多了伤了身体,直把他说得没了脾气,扭向一边不再搭理我们。 我还在那嚷嚷着咱就不痛,湾哥终于气急败坏地叫:“你试试啊!” 说着我的那位姐姐就很知趣地用指节在我脚心猛地来了一下,顿时又虚了一个,众人笑笑,这事也就过了。 一个女孩的一点机灵调皮很自然地调剂了一屋子的气氛。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唱歌。姑娘们请着求着要我们唱歌,一人一首。 湾哥和贱人不说,我和田旺唱K可从来不犹豫的,这会儿倒都妞妞捏捏起来了,可能是环境不熟,可能是面孔生疏。 也可能是潜意识里对给按摩小姐演唱的抗拒。 踌躇之间,姑娘又在催了:“你看我们给你们按摩,你们也给我们唱只歌,活跃活跃气氛嘛。。。” 虽说服务那是消费,我们是没有义务要唱歌的,但若此时来扯这些,定是要大煞风景的。 想想倘若换了其他的客人,这些姑娘们断是不会有此要求的,甚至连话语都要少些。 只是今夜难得碰上了我们这伙同龄人,难得这般痛快地谈天说地。 屋里本来是有电视的,一直放着没人关心的节目,现在被关掉了,为的只是静静地听我们唱歌。 这一刻,我感觉到我面前这四个长我一些的女孩在较真了。 姑娘们特有的坚持和认真劲儿告诉我,若是再纠缠下去,就是太不近人情了。
终于,她们不再是按摩小姐,只是朋友。我先开的声,唱了一段《唯一》。 半躺着唱歌是不得劲的,最后的高音部分我略去没唱,但一段下来,我都是全情投入的,生怕怠慢了眼前四位真诚的姑娘。 田旺挑的是粤语的《富士山下》,很入耳的调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副歌居然忘词,不过姑娘们很体谅地没说什么,静静等着他把歌词拾起来唱完。 然后是贱人,用他酷似张信哲的细腻高音演绎了经典的《信仰》,自然是掌声一片。 湾哥是不唱歌的,文艺方面他衷于跳舞,于是便应充着结束后来上一段,姑娘们这才松口。 湾哥也是说话算话的,才放下裤管就表演了他标志性的bodywave,再来个地板动作babyfreeze收尾。 一屋子的歌舞升平,倒像是我们在给姑娘们做文艺慰问来了,只是场面简单了点,节目粗糙了些。
另外三个也完了事,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这一趟,服务怎样,我不好评论,毕竟从不曾做过足浴按摩。无从比较,也就难分优劣。 但和姑娘们这一番明快的谈天,却是叫人无比畅快,宛如酒后一杯清茶,解酒爽心。 一个深夜,我同4个年纪相仿的按摩姑娘愉快聊天,并为他们歌唱。这番经历,兴许多少年后我依然会记得。
这下是4点多钟了,夜宵已过,早餐未至,又是个不知所措的光景。 找了两家Ktv都停止营业了,无奈之中,我们只好栖身网吧,这个百试不爽的地方。 想想国内网吧真是全面,娱乐,就餐,住宿一概提供,而且价格低廉,24小时营业。等人,打发时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我是不常去的,新加坡的太贵,国内的烟味太重,我是受不惯的。
Dota了两盘,印象里还有我的Triple Kill,大街上终于开始有了人烟。 但这会儿太早,点不着椒盐蘑菇,也没见有肉夹馍卖,只是普普通通地吃些豆浆包子。 然后是可以回去睡觉了,马然的父母已经上班,又多了两张床位,这个白夜,我们不用横七竖八。 February 12 7.且看下回分解才修整了一天,大家的活力又旺盛起来了。 中午是在一家小店里吃的。门面并不考究,里面更谈不上装潢。 然而若要吃上地道的小吃,却非得要去这等铺面不可。 店面大了,为了兼顾大众口味,或是出于商业考虑,往往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味儿了。
这会儿要尝的是羊肉泡馍。 第一印象其实是不好的,那时是在Singapore River的一家西北风味的店子。 上桌便是一人给了一个大碗,里面一两块干馍,视个人食量而定。 这馍既然是要泡的,先前自然是有干又硬,需用指甲用力捏成碎块,并且说是越小越好。 等到尽数做完,盛了有小半碗,再叫店家出来,一一收去。 如此再等上一会儿,一碗就着羊肉汤,粉丝,黄花菜的羊肉泡馍才煮好上桌。 原本十来分钟吃完的一碗泡馍,光是掰馍就花去了半个小时。 这般就餐,已经不是享受,反而劳作的成份要多些。
来到西安,馍倒是不用自己动手,自有机器代劳。然而经过前事,对此算是好感全无,也就没有兴趣再去细品其中滋味了。 看来先入为主的影响确是很大的。日后再要尝鲜,切不可急功近利,只图方便,免得糟蹋了。
再说回饭桌,惊艳之处还是要有的。 这就要说到我先前提起过西安之行里的第二样从未落下的小吃,椒盐蘑菇。 一直以来吃过椒盐排骨,猪脚,却琢磨着这蘑菇倒是怎么能给它椒盐咯。 马然说这是他的最爱,早在新加坡就屡次提及,这回终于是得见真身了,原来蘑菇确实是可以椒盐的,哈哈。 炸得酥脆的外皮,咬下去却是嫩滑的蘑菇,一合嘴,撒在外皮的椒盐佐料又触上了舌尖。 这番下口,似乎有些吃上童年某种最爱膨化食品时的感动,里面还多了一份内涵,几丝热气。
晚上依旧是酒吧,走了学长,来了黄凯,所以这一夜还是不愁人陪醉。 这次大家可说是粉末登场,马然套着性感背心,邰湾粉红衬衫,我自然是白色低胸装,田旺更添条金色领带。 有了1+1那晚,这次大家的境界又不一样了。 喝酒得讲究环境,地方大了,人多且杂,这就又怀念起shasha那小巧而典雅的氛围来。 况且地方小了,人不至于太散,田旺不会再喝上一晚上闷酒,而锤子也多少能老实点。 毕竟让锤子两番遇酒不吐,大家心里都要是有些对不住的。 21号是周五,琢磨着人该是要多的。 即便还没等人家8点开门我们便已到场等候,雅座依然早就订购一空。 也就将就着要了舞池边上的两张散座,再在吧台上安置几个。反正这么热闹的晚上,座位不过只作喘息与摆酒之用。
上了酒,锤子又继续装纯。不过此番又逃过一劫更多的是要谢谢黄凯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到西安风头正劲,他对兑好的不屑一顾,指名就要喝纯的。 虽说黄凯的酒量还是有目共睹,只是拿着四五十度的白兰地简单地1+1还是有些过火。 果然,没多久就吐进了厕所,然后就占着一间2个小时没出来,也不做声,只是瘫坐着,问话倒也答。 这期间,大家轮番探望了几次,都是一个样。还有的借着跟隔壁桌喝酒套近乎摸了瓶矿泉水。 最尽责还是贱人,前半夜就这么守过来了。最后还是清洁工老伯伯不干了,这才拉拉扯扯地整了出来。
12点过,大家的酒算是喝到点了,尽情地在舞池里燃烧酒精提供的能量,源源不绝。 忽闪的灯光,动感的节奏,偶尔的烟雾,拥挤的人群,亢奋的神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了。 我想这便是我向往中酒吧里最到位的感觉。 环顾四周,田旺跟着两个小女人和谐舞动,邰湾在人群中继续着他的“Everybody Hands Up!” 而我,低胸装已经就着汗水同身体暧昧。。。
然而就在这般火热的夜晚,三个人与女生搭讪竟然一并遭拒,讲来不无伤感。 既然说来就些扫兴,那便从我开始好了。 我是混迹于一伙看似大学生的男女之中的,估计时候有些长了,其中一小伙认为我中意了谁,只是上来不住地鼓动。 我拗不过他,就向面前一位略带忧郁的女孩伸了手,微笑着作握手状。 当时想着这么嘈杂的地方,讲话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还是实际行动来的直接些。 对面却是一脸的惊异,瞪大了眼,嘴也不曾合上,不知道是惊讶于我的直接还是不确定伸手的对象是不是自己, 毕竟她身边还是有两位女友的。 然而我对着她的微笑却是肯定的,还没等人家再给点反应, 斜刺里便是一只手接过了我的邀请,并顺势给了个友好的拥抱,在耳边低语:“她是我的。。。” (这边打省略号倒也不是不好直接讲出,给自己留点面子,只不过当时确实没听懂,不过可以理解是那个意思的) 哎,也太警觉了吧,我这可没半点抢占之意哈。 不过也算是学到了一招,日后有了女朋友,这一接一抱倒是很是自然地缓解下尴尬场面的。
不再自讨没趣,我跳着舞着挤出了人群。哪知方才牵线的小伙依旧是不依不饶: “没事,除了刚才那个,其他的都可以。” “她身边那两个穿黑衣服的,都是自己来玩的,上吧!” 也许被他催得急了,也许是酒喝得有些冲头,回的话实在是有失水准。 “我是来旅游的,不玩这个的。。。” 事后想来,真是有够失败。
其他的两位我俱是没有亲眼见到的。 马然是自称所谓“私生活不检点”的,提起来轻描淡写,不显尴尬,我也一笔带过就好。 不过是在舞池里请辣妹跳舞,结果被告知是同男友来的,只得作罢。
邰湾的那一庄是他自己苦笑着讲来的,声音听着还差着几分不成熟。 女主角是哪只,我是不曾见到,只说是写了纸条要电话号码。而纸条却也是有马然帮忙送去的。 看来湾哥多少嫩了些,还是得多些历练才是。 当然了,女方也算是礼貌,纸条还是回来了,答案是否定的。
虽说有了这么些个小插曲,但是从8点进场到2点离去,这6个小时总体还是Happy的。 临晨的冷空气很是醒脑,这会儿锤子没倒,黄凯也回过了神,剩下的也都还在兴头上, 这样的状态,那是肯定是不能重回马然家横七竖八的。 这里买个关子,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了。 February 10 6.买醉1+1第二天。 白日里依旧闲适。活动自然是有的,只不过比起晚上的丰富,这会儿便算是休息了。 临近晚饭的时候从火车站接到了锤子,梅园的飞机也算准时,加上从咸阳赶来的学长,这个晚上注定热闹。 12月19,这是湾仔的生日,这会儿就不叫邰狗日了,哈。 饭桌上,一群人坐齐了,一口一个湾哥地叫着,兴许再过上些日子,就要改口湾爷了。 我们都打趣地说再回新加坡就要靠湾爷罩了。 不过邰湾确实来兴,一年级的就跟着我们把4年级的乐子都玩了遍,琢磨着等他混到我们这个火候,估计要成人魔了。
反正也没外人,又是火锅,一顿来兴,独缺酒水。 这倒是不打紧的,一会儿酒吧里要不省人事的大有人在,毕竟醉也要选好地方。 临行前大伙还一人拍了几张“公款”,让仔仔保管着。仔仔不喝酒,自然也不会醉。 大家都混混噩噩的时候,总还是得有个人出来把帐结了。
安排妥当,一行人就进了1+1. 似乎就和这名字一样,喝酒就是一杯再一杯这般简单。 上了一套酒,大家就喝开了。酒吧很大,分成迪厅和后宫,各又有几层,加上嘈杂的音乐,还是比较乱的。 这样一来,大家除了开始的几番碰杯,是难得都在一块的,这里只能顺着记忆一个个说起。 说到喝酒,锤子是少不了的。这家伙醒着的时候总是说要在下次证明自己,然而却是逢酒必吐。 可这人却是爽快,也不推托,从来都是大刀阔斧地开瓶,然后在之后的时间萎在一边。 所以每次有酒,总是要先让锤子吐上了,这才算完了前戏正式开喝。 那次三段式喷吐的vedio若是上了youtube,人气绝对高居不下。 这回到了专业场合,不知道是有了自知之明还是刚下火车体力不支,锤子从头到尾都在装B,扭扭捏捏。 我们虽说是不依不饶,毕竟不能乱了程序。 无奈地方确实太大,人家要么藏身于厕所,要么混迹于舞池,就是难得抓到人。 可惜这种场合不能做寻人启示的广播:“锤子,听到广播请速到。。。” 反正锤子破天荒地在有酒的场合清醒到了最后。
锤子没倒,他的酒自然得要有人去喝,梅园算是最先顶上去的。 我还清醒的时候,人家已经半瘫在对面的座儿上憨笑了,手指在空中一个劲儿地比划, 舞池里的女同胞们似乎不够吸引,田旺倒是难得挪个座儿,只是自顾自喝酒。
一直坐着喝肯定是要醉的,我开始来回往返于迪厅和酒杯之间。 倒也不是为了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舞台上的火辣演出,只不过这中间有段露天的过道。 寄掉了外衣在上面穿梭可是能撕扯去几缕神经的。
舞起来的邰湾还是相当来兴的,一遍又一遍地飙着中国腔调的英文;“Everybody hands up!” 这在那群忘我的人群中还是颇为惹人眼球的,虽然在我们看来很是滑稽。
终于,临近午夜的钟点,我也不行了,似乎不是酒醉,只是犯困。 我开始在雅座上躺着,在这迷迷糊糊的两个钟头,我感觉到了先前想要体会的红男绿女, 不过不是high到点的那一群,而是颓废的一伙。 不大清醒的头脑却怎么也不能完全地睡去,只是任凭扰人的鼓点,酒精的作用尽情地冲击着神经,却也懒得去反抗了。 眯着的双眼中,我看到了对面依然瘫着的梅园,以及拿着酒杯晃晃悠悠的田旺。。。。。。
愿意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临晨2点,那两个已经完全瘫了,锤子不知道这会儿又躲在了哪里,其他人估计还在舞池。 补充了睡眠,high还是要继续,难道这就是我们所谓的青春? 舞池里,散座间,即使在这个光景依然不缺尽情扭动的身体,甩动的头发。 DJ已经又换了一班,继续带动大家的情绪和身体,这里,看来永远不缺活力。
终于有人提议要撤了,看表已经是3点,这才一帮人扶着拥着离了场。 休息了一番,又吹了夜风,众人多少都是残存着几分清醒的,只有田旺不太利索。 看来一个人喝闷酒确实很容易醉。 这个晚上,7个满身酒味的家伙都倒在了马然那儿,一房俩,另一间3个,沙发上也是2个。 如此横七竖八的,不知隔天一早人家爸妈起来要是怎么个反应,倒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February 08 5.且算旅游北方的冬天昼短夜长,晚上安排活动,时间颇为充裕。 晚饭是边走边吃的,大伙都是刚到,沿着街把西安的小吃一样样拣起来,比较不容易缺漏。 就是这一路,我第一次把热乎乎的肉夹馍捧在了手里,一上手,从此难得放开。 日后西安一行中见着必买,逢店必点的两样,这里尝到了其一。
馍这玩意儿怎么个解释我也不懂,形象点说呢那就是块饼,光碟大小,中间没眼,拇指般厚。 一般贴在炉壁或是锅边上。当然了,后来也见着过高科技使微波炉的。 夹馍的时候用刀子平着开个嘴巴,特制的腊汁肉剁好,再用刀子填进去,套上个纸袋,也就能上手。 这馍外边焦硬,里头稍软,不缺嚼劲,加上腊汁肉油而不腻,一口下去只是实在,感觉就是满足。
当然这个晚上吃倒不是重点,只不过个人在此的感情分太重,不偏袒些笔墨难得罢休。 放下了小吃,我们开始漫步大雁塔广场。 此次西安之行,大伙多是打着旅游的旗号,所以无论如何像样的旅游景点多少要有。 如此第一天便把大雁塔这般名头不小的项目拿下,来上几张照片,回去交差便不成问题,日后的行程也就灵活许多了。 而选择这里打头阵更多的则是瞧上了人家的实惠。只要不登塔,任你在广场如何逛荡,拍照,均是分文不取。 就像标志性的兵马俑便是一度被排挤于行程之外的,就是老跟人家的标价过不去。 赔上近百块钱去探望一坑子站立千年的泥人,总是不太划算的。 想想出来乍到,便对古城如此实际,这般计较,真是有些对不住。
现在的塔名是据《慈恩寺三藏法师传》中记载:摩揭陀国有一僧寺,一日有一只大雁离群落羽,摔死在地上。 僧众认为这只大雁是菩萨的化身,决定为大雁建造一座塔,因而又名雁塔,也称大雁塔。 想来这般妙手偶得的命名也就只能见于古代了。若是换作今天,大雁多半是难得坠下,飞机的可能性倒是大些。 如此,不单塔的名字取不上,连塔都该归于尘土了。 反正塔是不去登他的,也就没在它身上花什么功夫,共有几层都是不曾数的。 反倒是原本陪衬的广场,周围点缀的石雕有幸与我们亲密接触,合影留念,这多有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
这是晚上,整个广场最好看的莫过于灯光,色彩缤纷却又不太过艳丽。 毕竟这不是苏轼笔下的西湖,淡妆浓抹总相宜。这里是文化古迹,佛门名胜。色调淡了,怠慢了人家浓厚的意蕴; 浓了,亵渎了其中的清净庄重;色彩前卫了,贬低了千百年的岁月沧桑;古典了,又恐跟不上大众的眼光。 毕竟这不是蓬莱仙境,佛光若隐若现,要叫人看得云里雾里,玄幻神秘。灯火暗了,怕输给了城市街道的华灯初上; 亮了,却也晃人眼球,看不清其后真身。 如此说来,广场上的色彩搭配真是煞费苦心,恰到好处。除去这些,最后还有两展探照灯,直指夜空,轻摇慢曳。 远远看去,广场恰似金碧辉煌的王座,大雁塔端坐其上,背后侍女轻轻摇扇。 面前两侧青松挺立,正是满朝文武,御前将士。如此盛景,气象非凡。
然而大凡壮观奇景,其中可远观不可亵玩者大有人在。 名山大川往往外象宏伟大气或是赏心悦目,直叫人偶得佳句,灵感泉涌。 可一旦身在其中,却找不到些可以放下文化架子,享受所谓低级趣味,放松的地方。 总是保持艺术的眼光是容易审美疲劳的,毕竟出门多是旅游而非考察,乱了主次,就可惜了。 这里却是不错,若大的喷水池映着灯火,即便池边坐坐也是休闲,不知道夏天是不是让下水嬉戏的。 广场上每隔几步便有的石雕也是大众化,平易近人。 虽说身处佛门重地,历史名胜,形象却不硬要引经据典,学貌与名人大家。 一具具多是些生活片段,男男女女,形形色色。 在这么大气的地方遇到些如此低调可亲的家伙,自然是一见如故,免不了要每每停下来几番留影。 渐渐的,也就挑起了民工骨子里的那点萎琐本性,开始就着雕塑创造性地结合,并衍生出些来兴的合照。 无奈这毕竟是个旅游景点,印象不错,冬夜亦是游人不少,不雅之举还是不曾做过的,唯恐冒昧了。
赏过了盛景,渲泄了不少感触和情绪,自身又有些空虚了,就又由仔仔请着去充实些包子。 谁知这么一走一转,晃晃悠悠地把本来准备结束的一天又忽悠开了。 之前我是不曾去过酒吧的,包括田旺,邰狗日,都是些个规规矩矩的。酒吧这种灯红酒绿之地似乎总有些过火。 马然则是不同,还在新加坡就念着一定要带我们去体验一下。 然而毕竟人家也是常年在外的,这里面的行情好坏也捉摸不得清楚,所以实地踩点还是得要。 适逢路过一家shasha,好像也小有名声,眼看时间还不晚,一行人也就进去打个转转。 酒吧本是晚上热闹的地方,像我们这般10点多钟进场的位置已是不多,只能是任由人家领着拣了张散座。 这会儿不是尽兴的时候,叫上两打啤酒,也就喝喝看看。 地方不大,却也齐全,吧台,散座,雅座,舞池,舞台,DJ,保安笔直站着的很多,一屋子倒也high得秩序井然。 估计还是酒没喝到位,尝试着跟随动感的节拍和炫目的灯光摇头晃脑,在头脑中想象一群红男绿女的忘我形象, 却怎么也融入氛围之中,再三努力,终于作罢,反正只是踩点,不必较真。 印象最深的还是服务员,一个散座只有4个座儿,而我们却是5个人。 几番同侍者交涉都毫无结果,从邻座搬张多余的也是遭拒,即便人家顾客都同意的。 毕竟我们就那么点花费,送上等价的服务便是尽责,至于笑脸态度,倒是没有义务附送的,想来这也是够势利的。 刚刚还在大雁塔计较价钱,这会儿就报复了。哈哈,西安,你也是真不够大方。 不去想它,碰杯,仰头灌下了酒,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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